第9章
因為大量監控畫麵的丟失,加上現場被破壞,在專業的後勤部下屬安排下,這起事件很快被偽裝成了恐.怖.分子引爆.炸.彈後選擇自儘。
在簡單做了一個筆錄以後,禪院甚爾和神祈很快擺脫了與這件事的關係。
出於對於禪院甚爾願意陪同自己去做筆錄的感激,神祈自然而然地提出了送禪院甚爾回去的提議。
已經無比確定這位伏黑祈富婆身份的禪院甚爾當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更彆提他已經把某個中介打發走了。
經曆了萬萬沒想到的警局參觀後,禪院甚爾坐在車上。
借著倒退的路燈,他舉起手,看著在救護車上詳細檢查後,被某位大小姐認認真真塗上藥膏的幾不可見的傷疤,認真懷疑,幸好她及時塗上了藥膏,要不然這傷口直接好全了。
這麼一點小傷就被認真對待的感覺,讓禪院甚爾有些不自在。
側過頭,瞥了一眼一旁富婆的發頂,禪院甚爾認真思索——這是什麼人世間的稀有物種?
但是很快,一旁的神祈打斷了他的思索:“甚爾,你下次什麼時候上班?”
侍應生工作辛苦,她想要了解一下禪院甚爾的排班,以便方便確定之後的見麵時間。
猛地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份“工作”的禪院甚爾可沒有繼續偽裝侍應生的打算,果斷開始睜眼說瞎話:“我本來就是短期工,今天也就是最後一天上班了。”
同時,他也發出了自己的暗示——他沒有經濟來源,非常適合與富婆達成一些不可描述的交易。
但是神祈沒詢問禪院甚爾接下來的打算,也沒有幫禪院甚爾找工作的想法。
見識過了禪院甚爾“勤勉”“努力”“刻苦”等一係列人設,她開動腦筋,暗自思索:兩人隻是見了一麵,這樣沒距離感可能會嚇到禪院甚爾這樣的普通人。
更何況,禪院甚爾這樣的人,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因此,她直接與禪院甚爾的殷殷期盼失之交臂。
車停在了禪院甚爾說出的地址樓下,看禪院甚爾準備說再見,神祈經過一路思索,也下了車,麵對麵建議道:“甚爾,關於明天的安排,我有個想法,最近我收到了很多邀請函,我們可以一起去聽學術講座。”
接受教育,是一個兩個人都能平等參與的場合,又是一次能給予無形知識財富的機會。
禪院甚爾曾經那麼努力發奮學習,應該會很喜歡這樣的機會?
因此,神祈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妙,並興致勃勃地追問道:“你是什麼專業的?”
她早就把禪院甚爾的資料記得清清楚楚,裡麵清清楚楚地寫了禪院甚爾畢業於數學係,但是“伏黑祈”並不應該知道,所以她隻能乖乖巧巧把這個問題拋了出去。
可惜她隻是參加過自考,抽空聽過一些課,憑借自己真本事拿到了經濟學碩士,根本不懂普通大學生上大學後,對於自己專業由愛生恨的心理轉變。
若是遇見了一個普通人,對方大概是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想法,甚至委婉拒絕。
所幸,這輩子和義務教育就沒什麼關聯,更彆提是高等教育的禪院甚爾更是不懂這樣的基本法則。
他認真地覺得——這位富婆好像在為他好。
頭一回被邀請參加這種場合的禪院甚爾再度恍恍惚惚。
這輩子,他的天與咒縛讓他和“咒術”毫無關係,沒想到活到了二十多歲,突然和另一個“學術”扯上了關聯。
他一時間進退維穀。
第一種回答:老實坦白自己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
這種情況明顯不符合普通人的基本特征,是下下策。
第二種回答:偽造自己的學曆水平。
一旦繼續被追問,那同樣是分分鐘被拆穿的結果。
畢竟出身在禪院家的他這輩子注定被困於咒術界,頂多上一個族學。
禪院甚爾眼睛微眯,看向路燈下問得坦坦蕩蕩的女孩子。
他早已注定和她這種義務教育鋪就的普通人成長道路截然不同了。
大概是想起了那個垃圾家族,禪院甚爾心頭莫名多了幾分煩躁。
兩者相比取其輕,自己隨便扯一個專業,然後就迅速切換話題就好。
禪院甚爾掀起頭腦風暴。
回答什麼呢?賭馬麼?賭馬算是專業麼?
馬匹管理?
另一邊,被禪院甚爾掛斷了電話,出於對於這位金牌殺手精神狀況的懷疑,孔時雨開著自己的汽車來到了禪院甚爾的公寓樓下。
然後他很快注意到了那一輛過分顯眼的豪車,並非常順便地聽到了這段對話。
對這位老夥計知根知底的孔時雨差點發出鵝叫。
他強行不發出聲音,在車上笑得前仰後合,扭成一條蛆:“禪院甚爾,怎麼可能讀大學,還有專業……”
笑著笑著,孔時雨突然想到了什麼——很久很久以前,在聯係人偽造禪院甚爾身份的時候,他好像有在禪院甚爾的學籍情況上填什麼東西。
要是禪院甚爾胡說八道了什麼專業,後期伏黑家調查出來不對勁的話,禪院甚爾不僅得徹底失去這次與富婆接觸的機會,而且很可能徹底得罪夜兔安保公司,平添不少麻煩。
正當禪院甚爾即將信口胡謅的時候,就收到了來自孔時雨的短信——“數學係!!!!!!”。
立刻意識到某個中介正在圍觀,禪院甚爾看著手機裡的字樣,隻覺得一頭霧水。
直覺告訴他孔時雨乾了什麼好事,但是麵對著神祈熠熠生輝的期待,禪院甚爾依舊麵不改色,說了一個“數學係”。
神祈並沒有察覺到這短短的兩秒時間內,自己就差點拆掉禪院甚爾的馬甲。
得到了自己預料之中的答案後,神祈便朝著禪院甚爾揮揮手道彆:“那我之後把邀請函發給你,你今天也受了傷,傷口不要沾水,注意身體~”
等神祈的豪車開遠後,孔時雨
才從偏僻角落裡的車裡鑽了出來,麵上滿是真誠的不解:“今天的任務應該挺輕鬆?你怎麼還受傷了?”
近看打量了眼禪院甚爾後,孔時雨就發現了他額頭還未被拆下的hellokittyOK繃,本就在車裡笑得肚子疼的他果斷放聲大笑。
禪院甚爾回敬了一個笑容:“那所謂的數學係又是怎麼回事呢?”
原本嘎嘎嘎亂叫的孔時雨立刻像是一隻被揪住命運脖頸的鵝,再也嘎不出來了。
互相交換信息後,兩個男人在客廳都陷入了沉默。
打破這一沉默的是禪院甚爾手機收到消息的震動。
下一秒,這輩子沒學過英語的天與暴君看著全英文的邀請函,再度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察覺到禪院甚爾的目光,求生欲旺盛的孔時雨立刻用翻譯軟件把邀請函的重要信息翻譯全了。
不過,孔時雨還是認真提出了質疑:
“連邀請函都是全英文的,你確定你明天可以?”
總感覺讓小惠去,都比禪院甚爾靠譜啊!
禪院甚爾繼續沉默。
作為專業的後援團兼吃瓜群眾,孔時雨覺得這樣不行:
“禪院家的族學究竟教了什麼東西?”
他從網絡上找了一本高等數學的基礎教材電子版:“你過來看幾眼,也不要求你全懂,但能不能稍微有一個數學係畢業的樣子。”
看著上麵的導數、微積分,各式各樣的數學符號讓禪院甚爾眼前一黑,從來沒覺得語言如此博大精深過。
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禪院甚爾難得真誠地發問:“現在找富婆,都這麼卷了?”
孔時雨抽搐了嘴角,看穿了禪院甚文化水平的他認真建議道:“要不先從小學數學開始?簡單速成一下?”
“你覺得我是一個晚上就能學到大學水平的人?”
禪院甚爾懶洋洋倚在沙發上,幽綠的眼睛中彌漫開一層倦怠。
他對自己的水平有數。他的天與咒縛換取的是身體素質,又不是變態發育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