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佐倉作為一位專業人士,認真提出了更具有操作性的案例:“在我之前的客戶中,有一位涉黑人士。他為了下一代的學習,在我的建議下與一位教育界的精英女性做了乾妹妹,我覺得禪院先生可以參考一下。”
神祈聽完這樣的案例,一開始隻是在感歎當代內卷的扭曲程度。
但在下一秒,她就想到了什麼。
等等,她的表麵身份應該也算是普世意義上的社會精英?
神祈轉過頭,正好與禪院甚爾的眼相對。
無形的邀約像是溫柔細密的網,輕輕籠罩而下。
神祈一下子領悟了禪院甚爾的意思——哈?這男人不會想讓她當乾妹妹吧??
禪院甚爾將神祈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
她明顯有些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一隻警覺起來的小兔子。
就連每一根金色蓬鬆的頭發都透著抗拒的意味,讓禪院甚爾意識到,他要是伸手越過這條邊界,那溫順可愛的小兔子也是會炸毛的。
這很明顯——他還未說出口的結婚方案是被拒絕了。
禪院甚爾原本心裡冒出的大膽星火,也隨之熄了下去。
禪院甚爾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能露出一個安撫富婆的笑容:
畢竟是登記結婚這樣的大事,哪怕是有這看似光明正大的理由,這樣的大小姐目前怎麼可能同意呢?
這樣溫和的拒絕,才對嘛!
神祈對禪院甚爾的想法一無所知,也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隻是敏銳地察覺到被拒絕後,禪院甚爾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
因為神蠡有彆的事情,所以這一次是神祈開車送禪院父子回去。
禪院甚爾坐在副駕駛座,精力有限的三歲人類幼崽坐在後方的安全座椅上,很快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因為神祈沒有聽車載廣播或者音樂的習慣,所以兩人能夠清晰聽見細密的雨簾砸在擋風玻璃上,最終在雨刷的掛動下彙聚成細流,流淌而下,構成催眠的白噪音。
一時間,竟是難得的寂靜了下來。
在等紅綠燈的間隙,神祈轉過頭去看禪院甚爾。
或許是今天天氣陰蒙蒙的,所以他的神情好像也隔了一層雨霧,讓神祈看不清,也摸不透。
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神祈自以為理解了禪院甚爾。
畢竟因為自身條件的緣故,讓寶貝孩子的入學機會變得這麼渺茫,作為好父親心急也是正常。
更何況還被她拒絕了乾妹妹的捷徑。
作為一個人類幼崽入學方麵的小白新手,神祈對於接下來該怎麼操作也暫時沒有頭緒。
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那就是現在禪院甚爾被打擊到了。
神祈認真思索了一下,誇讚道:“甚爾,第一,相比那些所謂的精英人士,你的外貌條件可比他們優越太多了。這在麵試中也是加分項。”
“第二,半工半學考上了大學
,已經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了。”
“第三,你獨自一個人,也把惠醬照顧得很好,論幼兒照顧技能你一定數一數二……”
神祈說得很流暢,並沒有挖空心思一般吃力的卡頓。
夜兔作為宇宙最強種族,一向來都是與自卑膽怯無關。
因此她發自內心地認為——她看上的人,就是很優秀很優秀。
禪院甚爾一直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貨色,早已變得不在意。
他和那些生來出眾高貴的家夥,完全沒有任何比較的意義。
禪院甚爾明白一種欲抑先揚的話術,現在這位大小姐隻是用誇讚穩住他的心態,接下來就是進入正題的“抑”了。
禪院甚爾看向窗外。
他已經準備好被對方勸說放棄,然後換一家更加適合他這類家長的幼兒園。
這樣對他,對富婆,都更加輕鬆一點。
根本無所謂,他反正早就習慣被放棄了。
沒有立刻得到正向反饋的神祈停止了話語。
是她說錯話了?
因為雨天被堵在了路上,神祈再次轉頭看禪院甚爾。
他一開始在沉思著什麼,察覺到她的注視,才露出了笑意,似乎在因為她的誇獎而高興。
但是那雙漂亮的眼睛始終是霧蒙蒙的,像是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雲。
神祈一下子頭疼了起來。
她作為習慣用戰鬥解決問題的夜兔,她與“哄人技能”之間,可以說是有著天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