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 / 2)

下來,神祈的反應?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如他想象當中一樣,驚訝無比。

然後神祈就呆住了,再也沒有反應。

正當他想要開口喚一下神祈的時候,就看到神祈渾身一震,把瓶子甩了回去,正巧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兔子大小姐仿佛才回過神。

似乎是反射神經有些緩慢,她白皙的臉頰這才開始緩緩充血,連帶著脖子和耳根都鋪上了紅霞的顏色,甚至連手指都帶上了可可愛愛的粉色。

神祈指著被他接住的藥瓶,吐字都有些不清晰:“這個東西……”

在神祈這邊過了個明麵後,伏黑甚爾直接把這個燙手的藥瓶丟進了垃圾桶。

同時,為了以後更親密的關係做好鋪墊,伏黑甚爾添上了一句:“我們家不需要這些。”

他要狠狠強調一下,他根本不需要這個藥瓶裡的藥片!!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天與咒縛的他在某方麵還是不容置疑的。

他之所以這麼坦白,其中最大的擔心就是——萬一這位大小姐不小心從他的下屬那裡得知自己“開心接受”了那個瓶子的藥物,那他可真是跳進東京灣都洗不清了。

神祈一下子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也更加明白了眼前這塊肉的真材實料。

但是想到自己和伏黑甚爾完全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心裡燃起的火焰還是化作了點點星火,潛藏在了深處。

神祈克製著自己,把注意力從甜美的肉.體上,回歸了正題。

打開檔案袋,確認了六支隊隻是單純賄賂,沒有給伏黑甚爾會暴露身份的東西後,神祈鬆了一口氣。

想到今天的雞飛狗跳和提心吊膽,神祈已經為六支隊判了餘生好好還債的無期徒刑。

不過,說起來,還有個問題沒解決。

神祈慢條斯理地將裝滿了錢的檔案袋重新用棉線纏繞好,然後直接把錢遞給了伏黑甚爾:“甚爾,這錢是六支隊他們給你的。”

她沒打算立下什麼管家婆的嚴苛人設,六支隊給的錢雖然不少,但是她還不至於貪這麼點錢,甚爾每個月也就五十萬,這些錢就當是給甚爾的年終獎也行。

眼看著自己試圖刷好感的錢被退了回來,就算猜到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伏黑甚爾還是幾不可見地輕輕皺眉。

之前在家庭會議上,兔子大小姐不是說她的公司資金流不暢麼?

這筆錢雖然在她眼裡應該不算多,但是她就這麼給他了?

這麼一板一眼,真的會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垃圾社會受欺負的吧。

明明她根本沒必要那麼照顧他的啊,大小姐。

不再去看懷裡滿滿當當的鈔票和他完全看不懂的神祈,伏黑甚爾將視線轉移向了窗外:“既然你讓我收了這筆錢,那能允許我替六支隊多說幾句話麼?”

收了錢總得辦事。

說一兩句觀察下神祈的反應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說就行。

在賺錢方麵,伏黑甚爾自認為還是有點節操的。

神祈本來也就想要知道伏黑甚爾對於她的這些所謂的“朋友”的想法,也便看似無意,實則偷偷豎起了耳朵詢問道:“甚爾你說。”

清楚自己在神祈這邊並不是真正的可以直白交流的丈夫,所以伏黑甚爾並沒有直接將六支隊想要換工作地點的訴求轉告給神祈,而是試探著開口:“他們是一群不錯的朋友,他們挺喜歡你的。”

就算清楚那些家夥沒有暴露什麼,但是聽到伏黑甚爾的回答,神祈還是難以置信。

難不成那些家夥在普通人的視角下演技不錯?不應該吧?

她清楚那些夜兔跟隨她的前提就是她足夠強大,奉行弱肉強食準則的夜兔可不是一個適合建立友誼的種族。

她習慣一個人了,她可沒有朋友。

因此,神祈更相信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伏黑甚爾心地善良,以至於眼神不太好使。

另一種則是伏黑甚爾在反諷。

相比之下,對於六支隊那些憨憨剛才那些表現深表懷疑的神祈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她偷偷繃緊了身體,表麵鬆弛地連連擺手,笑著試探著伏黑甚爾的口風:“怎麼可能?他們隻是怕我給他們考核分給低了,影響他們的收入罷了。”

神祈說得隨意,伏黑甚爾卻敏銳地觀察到,神祈在提到那些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不假思索的閒適自然。

而這種反應,和那些人不假思索地說出“最強”時一模一樣,是一種同樣的下意識反應。

相比隻認識了幾個月的他,她和那些人認識了很久很久,熟悉到了另一種程度。

這種感覺,和他當初第一次去夜兔安保公司,以及剛剛坐著聊天時一模一樣。

神祈和其他人待在一個他融入不進去的圈子,並且自然而然地將他排除在外。

他們才是一樣的,而他不是。

像是童話故事主人公的善良大小姐像是一個光源,她的光並不是為他而特意盛放,更不會隻灑落在他的身上。

在他之前,肯定已經有了很多人注意到了這道光。

而他之所以站在這裡,隻是,暫時運氣爆棚了一下下而已。

天空暗下來,傍晚瑰麗的雲霞逐漸被一片灰蒙色遮掩。

伏黑甚爾看著窗外,沒什麼精神地想到:

接下來該是一場冰冷的夜雨了。

大概是天氣的緣故,伏黑甚爾不太願意陪著大小姐繼續這個話題。

他沒有暴露自己真正的心緒,隻是采用了一種打趣的方式:“可能是你們工作的圈子緣故吧,我這種‘圈外人’都有些羨慕了。”

敏銳地察覺到了伏黑甚爾的精神不振,神祈仔細琢磨了伏黑甚爾的話。

察覺到其中的原則問題,她趕緊聲明自己的立場:“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就算他們是我的朋友,但我們是一家人誒!”

她和那些夜兔一點彆的關係都沒有,伏黑甚爾才是她殫精竭慮想要睡的男人。

無論是從官方戶籍,還是從她認可的角度來說,他們都是實打實的一家人。

似乎是為了強調,個子嬌小的女孩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拉著他的手,再次篤定地說道:“我們是關係最緊密的一家人!”

伏黑甚爾忍不住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就站在他身前。

傻乎乎地緊緊攥著他。

似乎永遠永遠都不會放手。

對於向來得到了就會失去的他來說,就像是一個真實無比的幻夢。

“這樣啊……”他聽見自己低低呢喃出聲。

信麼?

信的,也是不信的。

他信現在大小姐的真誠。

他不信的隻是未來罷了。

再真實的幻夢,也會有醒來的一天。

雨突然落下,水汽順著沒有完全閉合的窗口蔓延入房間。

他聽見她詢問道:“說起來,甚爾你為什麼要把錢給我呢?”

這個問題對於伏黑甚爾來說,可以說是很簡單。

這點錢他確實想要,但是相比之下,兔子大小姐的好感度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這麼說太直白了,得換一個表達方式……

伏黑甚爾微微彎下腰。

神祈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不怕他要做什麼,隻是抬起眼,站定著注視著他。

伏黑甚爾看著完全被籠罩在自己陰影之下的小兔子,她從來不設防,總是不退不避,站在距離他最近的地方乖乖地看著他。

明明看著很容易掌控的樣子,卻偏偏讓他不知道究竟該怎麼下口。

雨順著風在窗駐足滑落,構成了冬季的白噪音。

他突然有點想笑,略低啞的聲音也沾染了些許莫名的情緒,眼底的翠色也隨之翻湧激蕩起來。

用目光臨摹著對方的容顏,他試著湊近那雙眼。

用層層假象包裹自己的凶獸似乎在要求,似乎在渴望,又好像在用力將自己穠麗的深沉綠色融入那大海般沉靜的湛藍中:

“我隻有一個目的。”

“我隻是希望,大小姐能多信任我一些。”

這樣的話,他這個騙子或許就能將這個幻夢持續得久一點,更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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