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這件事萬一被團長知道了,好事就能變慘案,所以一群夜兔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專長,小心翼翼行動,沒有驚擾到神祈。
就算有幾個粗枝大葉的夜兔被神蠡抓到了,他們也是寧死不屈地沒有暴露大夥的真正目的。
夜兔戰場上殺瘋,日常裡亂瘋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在休假時期,他們隻要不在外麵瘋,神祈也都是放養管理的。
因此,神祈也不知道夜兔們在偷偷折騰什麼。
夜裡。
神祈洗完澡,正開開心心摟著人類幼崽,陪著人類幼崽一起看他喜歡的動物紀錄片,就聽見伏黑甚爾的手機突然接連不斷地發出短信提示音。
神祈疑惑地看向坐在伏黑惠另一側的男人,懷疑道:“甚爾,你是被惡意短信轟炸了麼?”
根本不認識幾個人,聯係方式也沒什麼人知道的伏黑甚爾也是一頭霧水。
伸出手去拿一直作響的手機,伏黑甚爾的思維迅速發散:為數不多可能會這麼連環call他的隻剩下孔時雨了。
難道是他前不久剛剛唯一指定“好朋友”遇到了什麼大麻煩?處於危險境地,不得不偷偷發出那麼多求救的短信?
喂喂喂,應該不是那麼麻煩的事情吧。
瞥了眼一旁一大一小兩個人如出一轍的好奇大眼睛,伏黑甚爾將手機偏轉了一個角度,防止被神祈看出什麼可能會暴露他真實身份的字眼。
伴著手機屏幕的亮起,映入眼簾的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
伏黑甚爾歪了歪頭:這誰啊?
點開短信的內容,就是一大串仿佛推銷公司的祝福語:“祝甚爾先生新年大吉大利、財運亨通、富貴吉祥、萬事如意、餘錢多多……”
這些垃圾短信廣告商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
這就是和大集團大小姐結婚的壞處麼?
伏黑甚爾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剛想感慨一下現在手機廣告短信的無孔不入,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短信最後麵的落款。
這個名字倒是不像公司,甚至有點眼熟,反而更像是……
他扭過頭,詢問一旁的神祈:“十一支隊?”
因為話題跳躍得有些快,正處於放鬆階段的神祈有些沒回過神:“什麼十一支隊……”
“嗯?十一支隊?!!”
原本懶洋洋的神祈一下子蹦了起來,咬緊了牙關。
是十一支隊發來的短信?
自家那些夜兔又在折騰什麼事情?
是一個個都羨慕六支隊之前在非洲的純天然日光浴是吧?
抱起被夾在中間的人類幼崽,神祈飛速更換了她和幼崽的位置,直接竄到了伏黑甚爾的身邊。
半紮著頭發的腦袋探了過來,使勁往伏黑甚爾的手機屏幕上湊,神祈強行克製住自己去奪走手機的欲望,連聲詢問道:“甚爾,我代表打擾你的十一支隊道歉。他們說了什麼?說了什麼?”
另一個人的腦袋好似習以為常地占據了他的肩膀,讓兩人的距離再一次突然被拉近。
她剛洗完澡,原本像是乾淨透亮的眼睛裡還暈染著水霧,沐浴露的清香也鑽入了他的鼻子,伏黑甚爾的眼眸暗了下來。
是他的錯覺麼?感覺像是她在撒嬌?
他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同時他的身體順從她的想法,將手機遞給了一邊仿佛看見了胡蘿卜,興奮地嗅來嗅去的小兔子。
反正他的手機裡也沒什麼東西,給了也沒事。
但是正當他想要趁此良機,伸出手摟住對方一起看的時候,本來黏著他的小兔子就抱著手機,仿佛要審讀什麼重要機密文件一般,噠噠噠跑到另一邊,端正坐好了。
他感受到的另一個人帶來的暖意很快消散,可以說是非常無情了。
確定伏黑甚爾看不見具體短信以後,神祈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清楚自己手底下那些夜兔,打架一流,腦子沒有。
之前六支隊是經過培訓才敢讓他們出現在伏黑甚爾的麵前,其他的那些家夥萬一在短信裡說漏了嘴怎麼辦?
剛剛才過了年初,那些家夥就連今年的年終獎都不想要了是吧……
按捺著怒氣,神祈認認真真地審讀了一遍所有短信。
所有短信的內容其實大差不差。
基礎一點的是,一些沒文化的夜兔支隊發來的不知道從哪裡複製粘貼而來的新年祝福。
這方麵各支隊主打一個五花八門、各顯行通,不僅配著各色五顏六色的祝福動圖,甚至還有不知道是複製粘貼錯了還是文化水平不夠拚錯了的錯彆字。
不僅辣眼睛,而且像極了垃圾短信。
進階一點的是,
“甚爾先生,您喜不喜歡這個品牌的車(一輛價值千萬日元的豪車.jpg),還有這款車(一輛新上市的豪華跑車.jpg)!如果甚爾先生都不喜歡,那我們這邊還能聯係到彆的,無論是老爺車,還是全球限定都沒問題,包準甚爾先生滿意!我們隻是想要和甚爾先生交一個朋友!(雙手合十)”
“甚爾先生,您喜不喜歡空中出行(一群夜兔坐在直升機上帥氣比心.jpg),×××款直升機,早高峰出行伴侶,護您飛行體驗順暢絲滑!”
“甚爾先生,我們支隊的駐點在太平洋邊上,遊艇您需要來一艘?(海邊豪華遊艇.jpg)或者您想要海底兩萬裡的話,我們這邊還支持訂購潛水艇哦~”
神祈甚至還在短信裡看到了,支隊傾情推薦的“幫助您和團長床上生活如膠似漆的強身健體產品”。
更絕的是,不止一個支隊那麼做了。
神祈數了數,很好,除了之前見過麵的六支隊,所有支隊都整齊劃一地出現在了伏黑甚爾的短信信箱裡。
好消息是——那些夜兔沒說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
壞消息是——除了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他們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以,
甚爾的名聲是怎麼變成了那樣啊???那些藥是什麼鬼???
天涼了,該去揍那些皮癢的夜兔了!
伏黑惠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神祈,都無心看電視節目,忍不住小聲詢問一邊的伏黑甚爾:“姐姐怎麼了?”
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伏黑甚爾站起身走過去。
剛剛還開心著的大小姐此刻收斂了笑意,手機的熒光照亮她漂亮的虹膜,無機質的光冰凍了往日熟悉的溫柔,讓伏黑甚爾覺得有些陌生。
他忍不住詢問出聲:“他們說了什麼?”
神祈一把伸出手,飛速捂住了伏黑甚爾的眼睛,不讓他繼續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甚爾,你不用回這些消息,我幫你刪了好不好?”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她解決吧!
那些夜兔看上去挺閒的,果然還是工作不夠多!
伴著她蹦躂起來捂眼睛的動作,本來看起來有些遙遠的人再次觸手可及。
伏黑甚爾對於短信內容根本不在意,就算那些大小姐手下的人想要討好自己,這份討好的源頭也是源於大小姐。
那些大小姐手下的人哪裡比得上大小姐本人呢?
察覺到大小姐踮起腳捂他眼睛有些吃力,高大的男人便伸出手,偷偷摟著她的腰,讓大小姐更加輕鬆一些。
同時,他笑著呢喃道:“你刪,我不看。”
第二天,一群期待著和團長的結婚對象打好關係,未來過上就算犯錯,也有人撈撈幸福生活的夜兔被刺耳的鈴聲喊醒。
一群夜兔飛速穿上衣服,帶上自己的傘,狂奔出宿舍:
“發生了什麼?”
“有敵人入侵?”
“是有架打了麼?”
然後他們就發現,唯一的樓梯上坐了一個人。
嬌小的人與巨大的傘相比,顯得比例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