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分好類的垃圾扔入垃圾桶,伏黑甚爾腦中隻有剛剛神祈和伏黑惠的秘密。
按照伏黑惠那頭小倔驢的性格,那個關於五千萬至今都守口如瓶的小家夥肯定不會告訴他。
他倒是可以去詢問大小姐,也不對,按照那位大小姐對於伏黑惠的寵溺,想要從她那裡得到答案估計也是無比困難。
如果是普通的秘密,他或許根本不會在意。
但是他清晰看到了,大小姐袖口極為隱蔽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極淡極淺的斑點狀咒力殘穢。
大概率是個亂飛的蠅頭撞到了大小姐,但是結合剛剛伏黑惠和大小姐的“秘密”,一心想要過平靜的普通人生活的伏黑甚爾還是忍不住在意。
現在這樣的普通人生活,對於他這樣仿佛被上天放逐的人來說,就像是趁著既定的命運之神打盹的時候,偷來的一樣。
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擔心這樣的生活會被收走。
不知道自家壞爹已經起了疑心,伏黑惠在晚飯後,踮起腳轉開了書房的門把手。
生怕神祈站在門口看到一星半點,伏黑甚爾飛速把自己剛開始學習的中學數學教材塞入了一堆數學係專業書中,這才轉過身。
確定神祈不在門口附近後,伏黑甚爾看著這個糟心兒子,垮著臉伸出了手:“說吧,今天你老師又布置了什麼作業要我檢查簽字?”
“媽媽檢查過了!”伏黑惠瞥了眼伏黑甚爾書桌上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也清楚他的忙碌,沒有用作業打擾。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問甚爾,他沒辦法判斷這個壞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所以伏黑惠開動了自己的小腦筋,決定換個人詢問:“我不找你,我要找孔叔叔,手機,借一下!”
伏黑甚爾眯了眯眼,像是蘇醒過來的黑豹:“找他做什麼?秘密?”
“對,是秘密!”伏黑惠見被伏黑甚爾看穿了,還是壯著膽子不屈不撓地舉起了手,“手機!”
正當伏黑惠覺得這場鬥爭會變得格外漫長的時候,伏黑甚爾直接打開手機,撥通了號碼遞給了伏黑惠。
伏黑惠舉起手機,就噠噠噠反手關上了書房門。
確定甚爾沒打算追上來後,他狂奔回自己的房間。
小海膽頭360度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間,甚至確定了床底沒有人後,這才鬆了口氣。
“喂?阿惠?”孔時雨的耳力還是不錯的,很快分辨出了手機那頭的人換成了幼崽。
相比伏黑甚爾那個天天不當人的家夥,孔時雨對待伏黑惠的態度好上了不少:“這次找叔叔有什麼事?是幼兒園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拋給了孔時雨:“甚爾他究竟是做什麼的?”
孔時雨下意識開始裝傻:“啊?你爹你還不清楚?他不是全職主夫麼?”
伏黑惠簡單直白地拆穿了孔時雨的謊言:“騙子
!”
被人類幼崽奶凶奶凶地斥責了的孔時雨撓了撓自己的頭。
哪怕沒有和幼崽麵對麵,他還是下意識將視線飄遠了:“啊對對,阿惠你說得對,所以你究竟想要知道什麼?”
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才不僅要伺候伏黑甚爾那位大爺,還得為了伏黑甚爾挨可愛幼崽的罵。
“甚爾是壞蛋對不對?”伏黑惠早有預感,但是為了那一線可能,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他和咒術師的關係是不是很不好?”
孔時雨的記憶回到了初見伏黑甚爾的那個時候。那個像是一頭孤狼的家夥,在禪院家狠狠大鬨了一通,在把自己和家族撕扯開的時候,也早已將自己的靈魂拉扯得傷痕累累。
為了賺錢,他成為咒術界的術師殺手,隻要給錢就乾活。
在普通咒術師眼裡,基本上也就和詛咒師是同一類敵人。
這樣的伏黑甚爾算壞蛋麼?
在咒術師眼裡肯定算是吧。
但是這隻是他當時唯一知道的求生之道罷了。
可是伏黑惠為什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呢?
難道是見到了其他咒術師?
想到伏黑甚爾曾經說過伏黑惠擁有著不錯的咒術師天賦,孔時雨不由歎了口氣,還是作為長輩,真誠地提醒道:“阿惠,你爹是不是壞蛋,我建議等你長大了親自去評判。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和咒術師的關係很差。你可能會遇到其他咒術師,但是作為叔叔,我不建議你靠近他們。”
雖然他要靠咒術界的單子賺錢,但是原諒他得出一個結論——咒術界就是灘最惡心最惡臭的爛泥。
而伏黑惠也從中得到了一個讓他瞳孔震驚的推論:
媽媽是咒術師,
壞爹不是咒術師而且和咒術師關係很差,
所以,完蛋了,爸爸和媽媽果然是死對頭!!!
伏黑惠更加清楚自己得知了什麼很重要的秘密。
他絕對不能將這件事告訴爸爸媽媽!
不然這個家就要徹底完蛋了!
“孔叔叔,絕對絕對不要將我剛剛的問題告訴甚爾哦!”
得到孔時雨肯定的回複後,伏黑惠直接掛斷了孔時雨的通話。
還想問問具體情況的孔時雨聽著手機另一頭的無情“嘟嘟”聲,竟然也習以為常了。
不愧是伏黑甚爾的兒子,這掛電話、用完就扔的速度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孔時雨點燃了一支煙,開始哀歎自己工具人的一生。
孔時雨遵守了他對伏黑惠的諾言,沒有將他和伏黑惠的對話透露給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雖然沒有得到了什麼信息,但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幾天家中有些不對勁。
而其中最不對勁的就是神祈。
本來活潑愛笑的大小姐最近安靜了不少,具體表現為一不小心就在發呆。
她整個人耷拉了下來一般,天天開開心心豎著耳朵的小兔兔無精打采地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