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1 / 2)

伏黑甚爾下定了決心。

現在殺了禪院直哉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他讓禪院直哉等兩個月,而他也將在這兩個月內將一切事情徹底了結。

從伏黑甚爾這裡得知了禪院直哉的事情,孔時雨連嘴邊的煙掉落在地都來不及去處理,直接驚詫地怒罵出聲:“陰魂不散的狗屎禪院。”

“說吧,你這家夥既然打算聯係我,就說明你已經有了什麼想法吧?”作為中介人,孔時雨對於那在咒術界高高在上了那麼多年的禦三家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好感。

相比那些老不死的家夥,當然是他一手扶持起來、花了大量心血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這對夫妻更加重要一些。

“我打算走。”伏黑甚爾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有什麼是逃避解決不了的。

當年,他已經在禪院家逃了一次。

現在,他再逃一次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哈?”孔時雨剛聽到這個答案覺得萬分驚詫,但是他很快又理解了伏黑甚爾。

就算伏黑甚爾作為天與咒縛換取了豪橫的肉.體天賦,就算伏黑甚爾成為了無可匹敵的術師殺手、天與暴君,他也不可能帶著大小姐和伏黑惠,以一個人的力量去戰勝整個咒術界。

雖然聽上去怯懦,但是對於伏黑甚爾這樣的家夥來說,或許已經是冷靜下來後,能夠得出的最好的答案了。

“我會帶著大小姐和惠遠遠地離開這裡,離開天元的結界,去一個沒什麼咒術師的城市。”伏黑甚爾對著孔時雨吐露著自己小小的願望,“不過在走之前,我會把知道了大小姐麵容的禪院家那小子殺掉。”

“如果禪院家那小子透露了消息,那就隻能把禪院家都殺了。”伏黑甚爾的聲音沒有起伏,冷靜得仿佛在考慮今晚做餐,是要殺一隻雞,還是一隻鴨。

孔時雨從這聲音中聽出了絕對要完成的執拗,斬釘截鐵的冷漠,以及將自己與咒術界的一切付之一炬的果決。

孔時雨歎了口氣,沒有再阻攔這個下定決心衝破命運牢籠的可悲狂徒。

作為一個常年的輔助,孔時雨隻是同樣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的質疑:“你確定那位大小姐會跟你走麼?那位大小姐可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她的公司都在日本。”

“大小姐在這裡沒什麼親人,大小姐離開這裡的阻力也就沒那麼大。”

在聯係孔時雨前,伏黑甚爾也做好了充足的計劃:

“大小姐今年以來,公司的運營情況就不怎麼好,而且這段時間內,大小姐經常出國去忙國際上的生意。我問過了,大小姐的公司本身就有國外的分公司,在其他國家也有生意。”

“所以,我要賺很多錢,我會補償大小姐的損失,然後在海外購下資產,大小姐隻需要把公司的本部進行轉移,她可以在另一個更加安全的國家工作。”

他不想讓大小姐知道咒術界的事情,所以這是最後的辦法:

如果我沒想到彆的這筆財產的來曆或者彆的勸說大小姐離開理由,我會告訴她我是一個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因為得罪了日本咒術界的權貴,所以我們一家人得離開日本。”

孔時雨直接戳穿了伏黑甚爾的謊言:“你這不是還是在騙大小姐麼?”

伏黑甚爾的聲音沒有什麼被拆穿的尷尬,隻剩下一種近乎恐怖的平靜,平靜得像是深海。

他的手中記著密密麻麻的草稿,垃圾桶內全是被揉成一團的草稿紙,就連桌麵上也紛亂地被草稿紙鋪滿。

他已經連續不斷地排除了成千上萬種可能:“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

“大小姐不會知道的。”

他會努力騙過大小姐一輩子。

“真是個自私自利的瘋子。”孔時雨顫抖著手點燃了一支煙。

“隨便你怎麼說。”逃了一次又一次,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自尊了。

“大小姐會上天堂,咱倆肯定得下地獄。”孔時雨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沒關係。”沒關係,統統沒關係,這些事情他早就不在意了。

伏黑甚爾緊緊攥著那張最終答案的紙條,像是攥著最後的希望:“說吧,最近有什麼任務是我能做的。我需要錢,很多錢。”

………………

聽著耳畔聒噪的夏日蟬鳴,梳著白發大背頭的老頭晃了晃自己的酒葫蘆,終於在公園樹蔭下找到了懶洋洋躺在長椅上的伏黑甚爾。

“這段時間你混得不錯?”禪院直毗人打量著眼前的伏黑甚爾。

無論是衣著的價位,還是整個人的精神氣,都和以前的禪院甚爾相差很大。

不過即使如此,那股蓬勃的精神氣還是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雖然問出了口,但是實際上他對於眼前男人的生活境況並不怎麼在意,他更在意這個男人傳遞過來的消息。

“你說你的兒子覺醒了祖傳術式?”細長眉毛下鷹隼般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毫無咒力,曾經被視為禪院家最底層垃圾的男人。

伏黑甚爾抬起頭,幽綠的眼眸並沒有禪院直毗人的逼問產生了什麼波動:“沒錯,他百分百覺醒了十種影法術。”

看著禪院直毗人開始微微顫抖的長胡須,伏黑甚爾露出一個快意的笑:“我現在很缺錢,所以不得不把他賣掉了,所以你願意出多少?”

“我可以給你十個,把他帶到我麵前,我需要確認。”禪院直毗人可不想自己的錢打水漂。

伏黑甚爾果斷拒絕:“十五個,現在不行,你先給我一半定金,一個月後我才能把他給你。”

禪院直毗人看著眼前仿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男人,也不怕他拿這件事欺騙自己:“可以。”

當晚,伏黑甚爾接到了孔時雨的電話:“我剛確認,禪院家已經把錢打到了安全賬戶,你真的把惠賣掉了?”

“沒,我又不知道這小子能覺醒什麼術式,隻是想著這種錢不賺白不賺。反正離開日本後即使是禪院家也沒辦

法大海撈針。”

站在陽台上的伏黑甚爾瞥了眼屋內板著一張臉哼哧哼哧寫著作業的兒子,以及在一邊翻著兒子作業的大小姐??[]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想到賬戶中越來越多的錢,他眼中的墨綠仿佛也被夜風吹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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