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臉上的白狐麵具掛在臉頰上的一側,神祈牽住了伏黑甚爾的手:“甚爾,我們去找個好位置吧,煙火快開始了!”
可惜在場的人比沒參加過煙火大會的神祈想象得多得多,甚至有不少人提前了半天就在這裡占了位置,所以伏黑甚爾和神祈觀看的角度並沒有那麼好。
但因為煙花放得足夠高,所以伏黑甚爾和神祈還是將那夜幕中綻開的各色煙火儘收眼底。
幾萬發的煙火接連不斷,輝煌奪目地飛向夜空,將漆黑的夜幕裝點得五彩繽紛。
伴著鋪滿了河岸的燈火,普通人的興奮呼喊,這個夜晚被點綴得格外繁華熙攘,美得難以形容。
隻是,伏黑甚爾將視線在煙火上停留了幾秒後,還是忍不住轉過頭。
因為人太多,他的手臂已經將嬌小的大小姐完全擁入懷中。
而眼前夜幕的煙火,遠遠比不過眼前人眼中的煙火。
大小姐,看著很溫柔穩重,有些時候還是會暴露一些小孩子的樂趣,比如喜歡吃各式各樣好吃的,比如好像很喜歡煙火。
但當神祈轉過頭時,卻隻看見了伏黑甚爾認真看煙花的側臉。
剛剛被溫柔注視的感覺,是錯覺麼?
察覺到不遠處交頭接耳的小情侶,神祈忍不住也湊到了伏黑甚爾的耳邊:“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看煙火呢!”
她小時候沒有這樣
的機會和時間,她長大也沒產生來看煙火的想法,直到現在,她擁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才有了這樣的念頭。
她言笑晏晏,帶著暖意的熱氣輕輕撓過他的耳廓:“能和甚爾一起來,真的太棒啦!”
伏黑甚爾點了點頭,但是他還是沒有回頭,他怕自己的感情控製不住。
等到用餘光確定神祈開始繼續看煙花,他才再度扭過頭。
明明那麼努力保持冷靜,心中的感情還是不斷難以控製地加速。
明明那麼近,他卻始終不敢再邁出更近的一步。
有開始就有結束。
等到夜空再次重歸平靜,神祈眨了眨眼,心頭突然有種什麼重要的東西快要結束了的預感,這種預感促使她下意識問出聲:
“結束了?”
伏黑甚爾頓了頓,以為神祈沒看夠煙火。
在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了什麼,讓神祈在角落找了個地方坐下:“你等一下。”
然後在妻子疑惑的目光中,伏黑甚爾帶著幾個煙花棒跑了回來。
“因為有些急,所以隻有這些。雖然比不上那些煙花,但是用這些充個數可以麼?”
隻是隨口一說的神祈有些沒想到伏黑甚爾會為她買煙花棒。
本來開開心心嚼著的蘋果糖在唇舌間融化,一點點帶著被在意的甜蜜滲入心口。
神祈沒有拒絕伏黑甚爾的好意。
興致勃勃地將東西拆開,一對從來沒有玩過這類小東西的夫妻認真地琢磨,然後成功在沒有旁人的小公園將煙花棒點燃。
兩顆璀璨的小煙火猝然在兩人手中綻放,也照亮了兩人的雙眼。
神祈托著臉頰,眼中閃著一簇簇金芒,熠熠生輝:“小時候我就沒有了爸媽,看著彆人玩這些,隻覺得有幼稚,但是和甚爾一起放果然感覺不一樣!”
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邊的伏黑甚爾。
他坐在她身邊,被煙花棒的光籠罩著,表情卻始終讓她難以猜透。
一身深色的衣衫讓他似乎即將融入背後的黑暗,一直被落寞拉扯著。
之前她做的一切都不夠麼?他怎麼看上去還是不太高興?
想要他開心,想要死死攥著他的心情,突然神使鬼差地轉化為了一種衝動。
她想讓自己再細細思索一下,找一個更好的場合,做好更加充足的準備,用一種更好的方式,但是這股衝動如此劇烈,衝破了所有她曾經的過去和噩夢,徹底占據了她的全部所思所想,讓她張開了嘴:“我突然想和你說一件事。”
伏黑甚爾詫異地遞了個眼神:“是什麼?”
下一秒,神祈拉近了與伏黑甚爾的距離。
深吸一口氣,帶著想要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把自己的心情傳遞過去的想法,她字正腔圓,:“甚爾,我喜歡你,我超級喜歡你!”
伏黑甚爾怔愣在原地。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仿佛輕而易舉地被她全部掌
握,讓他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所在何處。
這個對於“他”的喜歡,是他可以選擇相信的對吧……
神祈見伏黑甚爾呆呆的毫無反應,瞬間有些手足無措。
是她太突兀了麼?
這也不能怪她啊,夜兔在這方麵確實不太擅長。
這方麵也沒人教,隻能是她自己憑借感覺說出口的……
原本興高采烈的兔兔耷拉起了耳朵,神祈有些沮喪:
她本來想著如果甚爾接受了她的告白,等咒術界的事情都安穩下來以後,她就可以一點點告訴他,把自己的全部與對方分享,與對方徹底坦誠相待。
他們的未來,可以有幾十年,有一生……
可如今,還是因為衝動搞砸了……
正當神祈偷偷咬著唇,思索著如何挽回的時候,伏黑甚爾已經撩開了他的狐狸麵具。
解下象征代表欺騙的狐狸麵具,影影綽綽的真實麵容得以展露。
不去管手中還在盛放的煙火棒,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用雙手捧著妻子的臉,不想給妻子任何撤退的餘地,他堅決地低頭吻了下去。
她身上的氣息以及唇舌上殘存的甜膩蘋果糖仿佛格外催情的香水,讓原本被束縛的愛意來勢洶洶地翻湧著。
感受著那雙摟著他脖頸的雙臂的迎合,他徹底失控。
不去想昨天、前天的惶恐,不去想明天、後天的不安,不去想如影隨形的禪院家、咒術界,還有眼前麵具的真假,他親得熱烈。
像在海底,像是快要窒息的魚,一點點奪走對方僅存的氧氣,試圖死在最美好的今晚。
……………………
第二天。
伏黑甚爾接到了孔時雨的來電:“星漿體的暗殺,你要不要接?事關天元,盤星教在這方麵的價格毫不吝嗇。”
聽到那個過分美麗的價格,伏黑甚爾一口答應了下來:“好。”
隻要做完這個任務,就能帶著大小姐,還有惠,永永遠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