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彎彎震驚地停住了動作,眼看著大家都舉起了酒杯,桑月伊已經將杯口送到了嘴邊,陸彎彎急忙道:“伊伊,我們換一杯酒吧!”
大家都停下來詫異地看著她,桑月伊也不明所以,“怎麼了?為什麼要換?我們的喝的都是一樣的啊!”
陸彎彎眼眸閃了閃,大腦飛速旋轉,很快她答道:“我的這杯酒太多了,你的少一點,我喝不了那麼多。”
桑月伊頓時哭笑不得,“我就是看這杯酒少一點才跟我哥換的,結果沒想到你又來換。”雖然她嘴巴吐槽著,但是還是把酒換給了陸彎彎。
陸彎彎接過酒,隨後看了眼桑浩磊,他端著手中的酒杯,正不耐煩地看著她們。
沒想到這杯酒居然是他的,那麼也就是說對方一開始要毒死的人是他,但是陰差陽錯,最終這杯酒落在了桑月伊的手中。
似乎一切都合理了,桑月伊並沒有什麼仇家,沒道理有人會置她於死地,但是這件事放在桑浩磊身上就能說通了。
桑月伊是他的親妹妹,都對他嫌棄不已,她說他哥哥花心,玩弄女孩的感情,甚至連親妹妹的朋友都不放過,由此可見人品多低劣。
就在前幾天,因為追求她受阻,因此造謠她包養鴨子,後來還花錢讓人替他背鍋。
不過是因為追求彆人不成,就要反過來害人,可見心思多惡毒,這就是個妥妥的人渣,這一次有人要殺他,一點都不讓人意外,說不定是他玩弄女孩感情遭到的報複呢。
不過是誰向他痛下殺手呢?肯定是在場的人,但是是誰呢?陸彎彎看了一圈餐桌上的人,並沒有看到誰因為毒酒換到了她的手上而表現出來什麼異樣。
不是他們,那就隻能是......
看著手裡的酒杯,陸彎彎不動聲色地湊近聞了聞,但是沒有聞到什麼特殊的味道。
就在這時,桑父說道:“來,我們大家先乾了這一杯。”
大家再次舉起酒杯,就在這時陸彎彎看到袁阿姨端了一碗湯出來,她第一眼看向桑浩磊的酒杯,發現了他酒杯裡的酒容量不對,她的麵上立刻呈現出慌亂的神色,再次環顧了一圈,最終她端著湯來到了陸彎彎的旁邊,狀似無意地撞了陸彎彎一下,陸彎彎杯子裡的酒瞬間全撒到了地上,隻有小部分潑到了她的衣服上。
“哎呀!”大家一聲聲驚呼!
這時桑母一聲吼道:“你搞什麼?會不會做事啊?”
袁阿姨立刻拿起桌上的餐巾紙給陸彎彎擦她被紅酒濺濕的衣服,“對不起啊!陸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陸彎彎接過餐巾紙道:“沒事,隻是濕了一點點。”
桑母非常生氣,繼續指揮道:“還不快把地上的這些打掃乾淨!弄乾淨後你就不要出來了,笨手笨腳的,這樣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桑月伊忙道:“媽!彆說了,袁阿姨又不是故意的。”
“就因為不是故意的才讓人生氣,一個保姆連這點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找的人。”
眼看桑母已經將桑月伊都怪上了,桑父忙溫和道:“好啦!又不是什麼大事,今天是孩子高興的日子,不要搞得孩子不開心。”
桑母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多說什麼,氣呼呼地坐下了。
桑父又看向陸彎彎,有些不好意思道:“彎彎,不好意思啊!你不要介意啊!”
陸彎彎趕緊搖頭,“沒事,袁阿姨隻是不小心而已。”
這時一旁的桑月伊小聲問道:“彎彎,你怎麼樣?要不要去換一件我的衣服?我看你衣服袖子全都濕了。”
陸彎彎本想說不用,但是看向一旁已經將地上打掃乾淨的袁阿姨後,她點頭道:“好的。”
桑月伊立刻起身,陸彎彎將她按在座位上,“你先吃飯吧!這裡一桌人呢!讓袁阿姨帶我過去就可以了。”
袁阿姨抬起頭,“還是我帶陸小姐過去吧!”
“行!”桑月伊叮囑道:“我的衣服你隨便穿,不用客氣。”
“好的,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陸彎彎跟隨袁阿姨來到桑月伊的房間,桑月伊隨手關上門,袁阿姨打開了桑月伊的衣櫃道:“陸小姐,這些都是伊伊的衣服,你隨便穿。”
陸彎彎沒說話,一步步走到袁阿姨的身邊,袁阿姨肉眼可見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著。
陸彎彎在袁阿姨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袁阿姨,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袁阿姨眼神閃了閃,隨後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陸小姐,真對不住,我剛剛是不小心的。”
陸彎彎沒有跟她繞彎子,而是直接問:“我聞出來了,那杯酒裡有毒,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袁阿姨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然而片刻後她的麵色重歸於平靜,聲音也冷靜了下來,她側過頭看向一旁,眼裡有著說不出的落寞,“你果然還是知道了,當初伊伊說你要過來的時候,我就開始擔心,你的罪犯克星的名頭太響亮了,果然我的事沒有成。”
“是桑浩磊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嗎?”陸彎彎柔聲問道。
袁阿姨回過頭來,“你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嗎?”
陸彎彎頷首,“是的,前幾天我被造謠包鴨子這件事就是他做的,因為他追求我,我沒同意。”
袁阿姨重重哼了聲,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用的這一招,一點都沒有變。”
陸彎彎站在一旁,靜靜等著她繼續說。
“十年前,我女兒在江城十中讀高中,當時的桑浩磊跟她同一個學校,那個小畜生在學校就是有名的問題學生,抽煙、打架,跟各種女孩談戀愛,我女兒原本跟他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我女兒的成績很好,她有自己的夢想,那就是考上江城大學,她整個高中都在為了這件事努力,跟那個畜生就不是一路人,高三的時候,有一次他踢足球,不小心砸到了我的女兒,他看我女兒漂亮就開始追她,我女兒怎麼可能看上那個畜生呢,她明確地拒絕了他。”
說到這裡袁阿姨停了下來,她的手攥得緊緊的,麵上滿是痛苦之色。
陸彎彎來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背,袁阿姨開始不受控製地全身顫抖著抽泣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後繼續說:“他糾纏了我女兒幾次後,見我女兒始終不為所動,他惱羞成怒,於是在學校裡給我女兒造黃謠。”
袁阿姨說著眼淚又再次流了下來,“他說、”她再次頓了頓,片刻後她深吸了幾口氣後,情緒終於平複了一些再開口道:“他造謠我女兒被老頭包養了,跟老頭在酒店開房,還鬨大了肚子去打胎。”
“當時全校人背地裡都在罵我女兒,但是她什麼都沒跟我和她爸說,我不敢想象她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後來因為這件事,她模擬考的時候,成績直接下降了二十名,那是她第一次跌出江城大學的錄取分數線,兩件事情湊到一起,她終於受不了了,最後從學校的頂樓跳下來了。”
說著說著袁阿姨已經泣不成聲了,“我那麼優秀的女兒就這麼沒了。”
“都是那個畜生害的。”
陸彎彎一直輕拍著袁阿姨的背,這一刻她甚至說不出安慰她的話,什麼樣的話都安慰不了一位失去女兒的母親的痛苦的心。
十年前,當時的輿論環境跟現在根本沒法比,很多人都偏聽偏信,尤其是給女的造這種私生活方麵的黃謠時,大家都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總覺得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而當時袁阿姨才十八歲的女兒,遇到這種鋪天蓋地的謠言,小小的她根本無力辯解,甚至連向父母求助都不敢,因為這太丟人了,即便她根本什麼都沒有做。
袁阿姨的哭聲漸漸止住,她抬起滿麵淚痕的臉反問道:“這樣的畜生不該死嗎?”
該死!死上一百次都不足為惜。
袁阿姨擦乾淚,“其實也怪我和孩子她爸,當時隻顧著掙錢沒有關心孩子,她身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後來學校師生對我們的統一口徑就是孩子考試考砸了,想不開跳樓了,我和孩子爸爸就真的相信了,要不是今年無意中知道了這件事,我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知道孩子死前遭受了這麼多痛苦。”
說到這裡時,桑月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彎彎,你還沒換好嗎?”
“馬上就好了!”
“那你快點啊!”
陸彎彎來到衣櫃前,隨手拿起桑月伊的一件上衣快速換上,換好後她來到袁阿姨的麵前,現在的她陷入了兩難。
到底要不要勸袁阿姨停止複仇?
誰知還沒等她想好怎麼開口,袁阿姨率先道:“陸小姐,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報仇了,既然這件事已經被你知道了,說明天意如此,我不報仇了。”
陸彎彎怔了怔,不知該怎麼說,袁阿姨推著她往門邊走,“你出去吃飯吧!我再緩一緩就好了。”
後來吃飯的過程中袁阿姨都沒有再出來,吃完飯後大家三五成群聊著天,桑浩磊敞著腿坐在單人沙發上玩手機,期間還經常露出猥瑣的笑聲。
陸彎彎來到他附近沙發上坐下來,他抬起頭看到是她,又悻悻地低下頭。
“我知道造謠的人是你,你讓你的秘書頂了罪,但是顧行已經查到了那天在餐廳吃飯的人是你,你還拿出手機偷拍我們,餐廳的監控都拍到了。”
桑浩磊抬起頭來,不屑一顧地道:“那又怎麼樣?投稿的又不是我”
“沒關係,我會在網上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浩月酒店的繼承人桑浩磊追求我不成,惱羞成怒在網上給我造黃謠。”
說完,陸彎彎起身離開,“伊伊,我還有事先走了。”
桑浩磊立刻追上去,“陸彎彎,你等一下。”
陸彎彎腳步不停,桑月伊見狀立刻攔住桑浩磊,“哥,你乾什麼?我說了不準你騷擾彎彎。”
“我不是騷擾她,就是有話要問她。”
桑月伊不依不饒,“有什麼話你問我,不準去找彎彎。”
眼看陸彎彎的電梯早已經下去了,桑浩磊氣憤不已,“我不找陸彎彎了,我回家總可以吧?”
桑月伊搖搖頭,“等一下,再等幾分鐘,等到彎彎車子差不多開走了你再離開。”
“我現在就要離開。”桑浩磊一把揮開桑月伊的手就要走。
桑月伊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你現在根本走不了,我的司機剛剛打電話過來,說你的車胎破了。”
桑浩磊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你的車胎破了,要走隻能是我的司機送你。”
桑浩磊揚手,“那就讓你的司機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