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矢想了很久,才從記憶身處挖出了些許的記憶碎片,拚出了當初關於那隻熊寶寶的回憶。
……
“耳朵不對,而且表情好奇怪。”少年桃矢皺著眉和桌上的熊寶寶麵麵相覷,不論是少年還是熊寶寶的臉上,都是深色係的大寫的不高興。
白皙文靜的少年雪兔看著對視較勁的一人一熊,忽然笑出聲來:“你們兩個好像哦!”
因為雪兔是在家政上比較不擅長的類型,所以在那些需要動手的家政課——例如烹飪、縫紉這些,桃矢都是和雪兔一起搭檔的。
烹飪課一個做一個吃,縫紉課的話就桃矢教雪兔做什麼,然後還要盯著看某人不會紮到自己還在傻愣愣地發呆。
少年時期的雪兔剛轉學來友枝町的時候,對疼痛一類特彆不敏|感,受傷了隻會很抱歉地笑,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每當這個時候,桃矢小少年就會黑著一張臉,從兜裡掏出便攜碘酒棉簽和創可貼給雪兔處理傷口。
桃矢日後隨身攜帶這些的習慣,也都是因為雪兔而留下的。
“哈?像我?”少年桃矢一臉不爽,“一點都不像。”
少年雪兔隻是笑眯眯地戳了戳熊寶寶柔軟的身體,輕輕歎了口氣道:“作業好像是要交給老師擺放在教室陳列櫃的吧?好舍不得……這可是我和桃矢做的第一件縫紉呢!”
少年桃矢聽到身邊人這樣說,直接拿起熊寶寶就塞進少年雪兔的懷裡:“喜歡的話就留著。”
“欸?那作業……”
“我再做一個。”少年桃矢彆開臉,嘟嘟囔囔道,“這個沒做好,眼睛也沒有縫,交上去也不會評優的。”
“嗯!那我和桃矢一起做!”少年雪兔抱著熊寶寶,笑得一臉開懷。
然而那一年的冬天異乎尋常的冷,少年桃矢被冷空氣所打到,發燒了一天,感冒持續了好幾天才好轉。
他們組的家政作業是雪兔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怪獸娃娃,不出意外的,桃矢和雪兔都被打了不合格的成績……
……
從回憶中抽出心神,桃矢笑著搖了搖頭。
這幾年過去,雪兔雖然在烹飪上進步了許多,但是在縫紉上仍舊是很不擅長。
想起當年的那個熊寶寶,桃矢想到之前在雪兔藏東西的盒子裡似乎並沒有看到,但雪兔連兩人認識時的橡皮都留著,不應該會不保存那隻熊寶寶……
桃矢抬手摸了摸下巴,再度有了去夜襲月城宅的想法。
不過在走之前——
桃矢在櫃子裡翻了翻,從一直留著的國中畢業的校服上扯了什麼東西下來,揣進了褲兜裡。
……
“砰砰砰——”
已經對這種敲窗戶的聲音並不驚訝意外的雪兔轉過頭,走到落地窗前打開窗戶,讓身後拖著一雙大翅膀的桃矢進來。
“怎麼忽然過來了?”雪兔笑吟吟道,“不是來突擊自己的生日驚喜的吧?”
“那倒不是。”桃矢收起羽翼,站在雪兔的身前,朝著雪兔伸出握住的拳頭,“就是突然想起來,好像欠你一樣東西。”
“嗯?”雪兔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桃矢欠的東西……?
桃矢伸出的拳翻過來,手心朝上,深色的手心裡靜靜躺著一枚紐扣。
雪兔認得這顆紐扣的樣式。
和桃矢一直同校同班到現在,一模一樣的紐扣,他也有。
“那隻熊寶寶還沒有縫眼睛。”桃矢的眼中攏著笑意,用言語撩動著雪兔的心緒,“雖然晚了三年,但是我想給熊寶寶補上。”
“所以……阿雪,我們的熊寶寶呢?”
雪兔本來因為桃矢的話而眸光波動,但是在聽到桃矢最後一句問句的時候,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羞窘尷尬,企圖蒙混過關。
“那個……那個熊寶寶,呃……”
桃矢挑眉,靜靜看著他。
雪兔語塞,站在原地,手指捏了好幾秒,才小聲道:“……在被子裡。”
桃矢愣怔了一瞬。
怪不得他來雪兔家這麼多次數都沒見過那隻熊寶寶,也沒有在雪兔珍藏的記憶盒子裡見過,原來這些年過去,那隻熊寶寶一直被雪兔抱在懷裡……
——好可愛。
桃矢看著麵前臉紅成一片的雪兔,唇角忍不住勾起,輕咳了一聲,狀似坦然地捏著手裡的紐扣揚了揚:“那,要不要來縫眼睛?”
桃矢沒有繼續揶揄他抱著熊寶寶的行為,這讓雪兔鬆了口氣,聽見桃矢這樣說,雪兔連忙轉移話題:“我找找看國中的校服放去哪裡了!”
桃矢則是熟門熟路地在雪兔臥室裡找出縫紉包,拉開椅子坐下:“嗯?你最近有在縫什麼東西嗎?感覺深色的線多了很多出來……”
衣櫃前的雪兔一個激靈:“是上次縫東西的時候用的吧?我總是縫不好,所以就浪費了好多。”
“你拿來我幫你縫就是了。”
桃矢也沒多想,隻是從裡麵找出棕色的線繩抽出來,放在一邊。
雪兔從衣櫃的盒子裡拿出國中製服,蹲在衣櫃前思考要扯哪一顆紐扣。
桃矢走到雪兔的身後,半蹲下來,抬手撐在衣櫃上探頭看向雪兔手裡的製服:“這還用想?”
“那……你拽了哪一顆?”雪兔微微抬頭看他。
桃矢笑了下,伸手揪住雪兔國中製服胸|前第二枚紐扣用力一扯的同時,轉頭吻上了雪兔的唇。
雪兔下意識的向後微微躲閃了一瞬,但是緊接著,他的眼眸彎成月牙,側首靠近了桃矢。
越來越近。
……
良久,桃矢退後,泰然自若地站起身來,轉身朝著放縫紉包的桌邊走,抬手背對著雪兔,揚了揚手中的紐扣,悠悠開口:
“當然是最靠近心臟的這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