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對麵的青年想要點頭之際,桃矢又加了一句——
“但是,從此以後,你就再難以得到月亮。”
[桃矢]猛地抬眼看向對麵。
月亮這個詞對很多人而言隻是代表了掛在天際的月亮。
可是對桃矢而言,早在審判日之後,月亮一詞在他的心裡就有了獨特的含義。
是他身邊一直陪伴著的溫和柔暖的雪兔,是那晚在夜色下冷豔逼人的月。
桃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與其將自己的魔力全部送出,不如每天一點一點地給予。”
“相信我,你會了解到不一樣的他。”
[桃矢]深呼吸了一口氣,啞聲道:“沒有簽訂契約,也可以做到?”
“這是一件比較難的事情。”桃矢單手握著茶杯,雙|腿交疊,氣場從容而強大,“但是現在,我在這裡。”
“你隻需要回答,想還是不想。”
……
在兩個精靈交談完畢回來時,[桃矢]已經倒在沙發上陷入了昏迷。
[月]的瞳孔一縮,在一瞬間,眸色從銀紫色切換成了屬於[雪兔]的琥珀色。
他連忙伸出手去觸碰[桃矢]的脈搏,在用魔力檢查了一遍,確定[桃矢]似乎是因為魔力的流失而昏睡過去之後,稍稍鬆了口氣。
[月]看了麵前的兩人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不發一言地抱起[桃矢],離開了這座莊園。
他向來是警惕心和戒備心極強的性格,在[桃矢]醒來之後親口說明前,他什麼都不會問,也什麼都不會相信。
月和桃矢並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月]展翅飛走,月好奇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桃矢側了下臉頰,將一封手劄遞給月,緩緩道:“在他的身上畫了一個魔法陣。”
月展開手劄看了好一陣。
桃矢解釋道:“在沒有修煉魔力的情況下,他沒有辦法控製自身體內的魔力輸出,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池子,要麼牢牢鎖著魔力,要麼一錘頭下去砸碎池子。”
“我隻是在池子上做了一個小小的水龍頭而已。”桃矢話雖然說的很輕描淡寫,但其實這樣的魔法陣,即使是艾利歐來都很難輕而易舉地做到。
既要讓[桃矢]擁有控製自己魔力的能力,又要每次都能保證維持[月]的存在而不讓自己的魔力池受損,這是一件平衡很微妙的事情。
比起桃矢的魔力性質,艾利歐的魔力更偏向預知,這種精準控製魔力,並且帶有很強包容感的人體法陣刻畫,就隻有來自未來,在魔法上頗有造詣的桃矢才能做到。
對於平行世界的[桃矢]而言,這無疑是一份奇妙且獨一無二的饋贈。
“隻不過,在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兩個都需要形影不離才行。”
大魔王說著,忍不住輕笑一聲。
“嗯,我的意思是說,就連睡覺都需要牽著手的那種形影不離。”
月緩緩合上手劄,半天沒說話。
桃矢握住月的手指,輕輕捏了下:“怎麼了?”
月麵無表情地回答:“沒什麼,隻是想起某個人當初理由一套一套,手段一出又一出的行為。”
隻可惜當初的他每天都被撩得心思悸動,全然看不出某人的不懷好意。
現在這人居然還在試圖教壞平行世界剛成年的自己。
大魔王為自己辯解:“你信不信,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示弱裝可憐?”
“不可能。”月斬釘截鐵。
他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桃矢]沒有經曆過重生,沒有身邊的這人這麼惡趣味。
桃矢抬手在窗戶上一抹,原本映照出窗外景色的窗戶頓時畫麵一變,映出月城宅客廳的畫麵。
[月]將昏迷的[桃矢]剛放在沙發上,正要站直身體,就被人反手攥住了手腕。
[月]:“……?”
沙發上的青年有些艱難地撐著沙發比表麵支起身體,一隻手握著[月]的手腕不放,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額頭。
[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很難受嗎?”
[桃矢]頓了頓,低低地,輕輕地,“嗯”了一聲。
握著精靈手腕的手卻沒有半分鬆開的意思。
……
桃矢噗嗤笑出聲。
看著這一幕的月:“……”
真不愧是你,開了竅就是不一樣。
桃矢伸手輕點麵前的窗戶,玻璃上的畫麵在漣漪中消散不見。
忽然有些期待了。
因為這樣奇妙的緣分,而被他們插手改變的故事,又會有著怎樣的劇情走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