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頓了頓,看著兩個媳婦道:“我怎麼聽說那伯爵府二郎去年抬進個貴妾來呢。”
一聽老夫人提起伯爵府二郎,徐婉寧回道:“他家二郎的夫人是原來兵部尚書家的一個庶女,未出擱前一直養在主母膝下,是個賢淑知禮的,嫁入伯爵府也有七八年了,剛開始夫妻兩個也是恩愛的,隻聽說這兩年才不甚好。”
老夫人一聽這話,微微蹙起眉頭,道:“我記得原來在兵部任職的尚書馮進,是因著些錯處被調任到外地去了,是吧?”
徐婉寧點頭道:“好像是因著貪汙,這才被調去北麵了。”
老夫人歎了口氣道:“莫不是那二郎見妻子娘家沒落了,便生出了嫌棄的心思?”
徐婉寧脫口道:“不能吧,他家二郎一直在國子監任職,風評一直不錯。”
老夫人搖搖頭:“這人都是知人知麵不知心,這個事,難說。”
徐婉寧笑著道:“即便是他家二郎人品不佳,也不能說明三郎也是這般。”
老夫人道:“一個娘的肚子裡爬出來的,總是差不了太多,他們家二郎若是個道貌岸然的,隻怕這個三郎也難以托付。”
徐婉寧心裡雖不認同老夫人這話,但嘴上也不好違逆老人家,隻訕訕的道:“主母若是又沒看中,那我便跟那邊回絕了就是。”
徐婉寧本就不是個擅於掩藏情緒的人,老夫人人精似的人,哪裡看不出孫媳的不悅,忙解釋道:“我知你為了麗珠的事操了不少心,但你表妹身世特殊,對她這婚事上,我不得不多考慮著些才是。”
說著,老夫人又看向靜姝:“姝兒,你看這個伯爵府這門婚事如何?”
老夫人知曉靜姝是個謹慎的人,兩個孫媳她雖然都疼,但遇到大事,心裡卻是更信賴這個嫡孫媳。
前陣子靜姝看中了晉國公府二房的大公子,這人家世才乾人品皆是沒得挑,老夫人卻是忌憚著晉國公府其餘幾房媳婦出身太高,擔心慕容麗珠嫁過去受人白眼,所以也便不了了之了。
現下這個伯爵府的三公子是徐婉寧提的,靜姝也不甚了解這人,自然也不好多言,隻如實回道:“這個伯爵府三郎,孫媳不甚了了解,不好評判這門婚事。”
老夫人垂眸尋思了下,還是覺得不甚妥帖,便一錘定音道:“那伯爵府這個還是算了罷。”
慕容麗珠來鎮國公府這兩年,徐婉寧和靜姝沒少為她的婚事操心,物色的權貴子弟加起來差不多已有十幾個了,卻皆是因著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老夫人給拒絕了。
俗話說得好,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老人人疼愛慕容麗珠擔心她遇人不淑倒是好心,但總是這般雞蛋裡挑骨頭的,難免讓人不耐煩了。
徐婉寧笑了笑,無奈道:“既然祖母沒看好這個,那我與弟妹再幫著表妹留意著就是了。”
二人彆了老夫人,剛走出安僖堂,便見李陵立在門外。
靜姝見李陵尋了過來,隻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徐婉寧卻是打趣著道:“二弟又是尋媳婦來了?怎不進去?”
李陵沒有言語,轉身走在了前麵。
徐婉寧捅咕了下一旁的靜姝,悄悄問道:“二弟這是怎麼了?你們鬨彆扭了?”
靜姝朝著李陵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沒有接話,隻揀要緊的道:“麗珠表妹過了這個年也十八了,這婚事還沒著落,祖母又這般挑剔,真是讓人心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