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 95 章 部署(2 / 2)

“也行,”風笑笑說:“那就麻煩你了。”

“我這還有件事要麻煩你。”辛珊思看向程曄:“你幫我找點人放些風出去。”她也不避薑程,“我們收集了幾本方闊寫的話本,打算每冊印個萬本。”

“你們要賣那些話本?”薑程蹙眉。

辛珊思沒否認:“二十年前,黎家遭滅門後,閻豐裡就查到了方闊、孤山頭上。方闊嘴上說著讓閻豐裡給他點時日,他一定會把到絕煞樓掛牌的人揪出來,可暗裡卻在不斷地抹滅證據,甚至閻豐裡都是死在他和他弟魏舫手裡。垚軍城姚家因為他的話本,被方家一次兩次地算計。他一句交代都沒給姚家。

臨齊蘇家因為他的話本,差點遭滅門。蘇玉芝與林家對峙時,他就在場,有臉讓蘇家退一步卻無膽坦白他將蘇家藏有上層鑄劍術的事編進話本。還有一劍山莊,顧銘亦的性子但凡歪一點,昌山那也亂了。

黎家都因他滅門了,他遇上黎大夫,明明看出黎大夫身中劇毒,也主動提出了會請少林高僧襄助為黎大夫拔毒,可一轉身就事拋離。上回在西蜀城,我問他有沒有真心想過為黎大夫拔毒。他回我,少林有少林的規矩。

既如此,我也想試探一番,看看少林的規矩有多嚴?”

薑程沒想到方闊的話本竟牽扯到這麼多:“你誤會了,我不反對賣方闊的話本。少林久負盛名,對外已有高傲之姿,若再不警醒,怕是還會出第二個第三個方闊。就是…”他也有擔心,“你們有拿到狀元郎那本話本嗎?”

“拿到了。”尺劍譏諷:“孤山把它偽裝成經書,放在陸爻的那座金佛手裡。”

可真能啊!薑程都有些無力:“那本話本有點犯忌諱,我怕有人解讀出了什麼,蒙人知曉後再圈圍了釋峰山。”

“釋峰山沒那麼好圈。”黎上道:“那本話本我翻過了,方闊雖寫了鐵騎直入中原,但用金人模糊了蒙。另,少林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鬥,在寒靈姝入主密宗後,更是與西望山往來友好。這份友好,雖隨著寒靈姝的失蹤淡薄了些,但西望山不會任由蒙人真的動少林。蒙人也怕中原武林動·亂。”

說她無情也好說她惡毒也罷,辛珊思就是看不得那些手上沾有黎家血的人活得好:“絕煞樓的東家有三位,戚贇隻是其中一個…”她能理解薑程的心情,但希望薑程也能理解他們,“另外兩位是五裡和餘二。”

“什麼?”薑程霍得站起。程餘粱父子也滿是愕然。

“五裡和餘二雖是被戚贇利用了,但絕煞樓是致黎家滅門的關鍵一環。”辛珊思直視薑程:“我敬重五裡和餘二絕煞為太平的心,可黎家兩百零九口的死,他們確確實實有責任。日前,二人已來信,承諾會將黎家滅門事查清,還以公道。

隻這公道怎麼還?我殺了蘇九天,還蘇玉芝一命。黎大夫救治馮家長孫,幫我還了馮七斤一命。我還欠檀家一命,將來隻要檀家有事找上門,無論事多難,我都會全力以赴,哪怕是豁出命。因為這是我欠人家的。

還公道,不是悲痛地認個錯道句歉,一切就都過去了。我們不要任何人還公道,我們隻自己靠本事討。

黎家是黎大夫還活著,要是黎大夫當年沒能逃脫,那現在還有人會在意黎家一門是死的冤還是不冤嗎?

我也可以很肯定地說,沒有黎大夫和我,用不了多久整個中原武林就都會匍匐在戚寧恕、蒙玉靈的腳下。”

“一點不危言聳聽。”薛冰寕在找熾情毒方的時候,有摸到一個藥叫百彙丸。這丸子能助身體融合精元。雖然是歪門邪道,但對武林的威脅確是極大。

許久,薑程才從震驚中平複下來,慢慢開始接受五裡老祖是那專做人命買賣的絕煞樓的東家之一。方闊、孤山,再加上五裡老祖,黎家的滅門可以說跟少林有著直接的關係。

對比黎家,少林算好運的了。黎家無辜被算計,戚寧恕和蒙玉靈下手可是一點餘地都沒留。而少林呢?即便那冊話本被人解讀出,蒙人想殺上釋峰山也得三思再三思。

“我會專注在盛冉山那。”

“好。”辛珊思微笑。

薑程坐下,還是強調了句:“我沒不同意賣那冊話本,隻是怕蒙人無差彆屠戮,傷及無辜。”

“我懂。”辛珊思也不想殃及無辜:“接下來一段時日,蒙人也沒多少閒。蒙曜既要著人與黎大夫一道去討債,又要謀奪沁風樓。蒙玉靈偷偷培養勢力的事,他肯定不會瞞著皇帝。皇帝這猜忌那猜忌,哪裡會再去圈圍少林,消耗自己?”

“再者,少林在知道話本的事後,也不會什麼都不做,任由事態發展。”程餘粱覺這點上賣話本最好,如此他們便可以趁著人都盯著崇州時,悄默聲地將那十一家解決。

“一報還一報,因果矣。”薑程歎聲:“未經他人苦,莫勸人放下。就說我自己,對方闊促溫娘自殺之事也難以釋懷。”

最後,黎上請陸老爺子幫忙照看家裡。陸耀祖擺擺手:“這還用你相請?你儘管放心。”

蒙曜一行是戌時到的魔惠林。馬匹入林,走上凹凸不平足有丈寬的石道。石道兩邊的月桂都是密宗剛建立時種下的,棵棵高壯。月色下,小風帶起地上的殘葉亂舞,樹影婆娑,陰惻惻的。

一眼望不見路道頭,巴山兩腿夾緊馬腹拉著點韁繩,馬慢慢走。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見到遠方的點點燈火了。密宗建在魔惠林東北口的一座丘陵上。丘陵至高處,豎著一座九層高塔,名佛羅塔。密宗的高手,大半都住在那塔裡。

蒙曜於密宗的住處有二,一處在佛羅塔第九層,那裡是密宗宗主的靜室。隻…靜室雖然很乾淨,視野也十分好,但他並不喜歡待那。因為一跨入內,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達泰那張老臉。故相較起來,還是塔東邊的那兩間禪室得他喜。

隱在林裡的僧人,將宗主回宗的事報到佛羅塔八層。達泰即使是萬分不願也得起身,領一眾僧人到丘下迎接。西佛隆寺的十六武僧也隨著一起,他們借住在密宗,不能仗著是西望山來的就無禮放肆。

緊跟在達泰身後的談思瑜,雖沒著僧衣,但打扮素淨。再見蒙曜,她徒生膽寒。上回見,其身邊還伴著烏…不,應該是朱碧。那朱碧嬌嬌弱弱,看蒙曜時總帶著羞緬,情竇初開的樣子很美也很引人憐。

可就這麼一個姑娘,蒙曜在得知她非烏瑩後,竟一點沒猶豫地叫人抓了她。傳言,朱碧身上的肉被片下不少,死得很慘。

蒙曜目光停留在達泰身,不見了袈裟,他看達泰都順眼許多。翻身下馬,理理衣飾,走向與達泰並肩站的闊臉僧人。

“虹山師兄。”

“小僧不敢當。”被稱作虹山的僧人,雙手合十俯首鞠身:“多年不見,王爺還是從前模樣。”

“師兄慧眼。”他心誌依舊,從未改變。蒙曜親扶虹山直起身:“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

“很好,就是會惦記你。”虹山對這個小師弟,總多兩分疼惜。至今,他還記得小師弟被送上西望山時的模樣,小小個,粉雕玉琢,在本該調皮癡玩的年紀,卻繃緊了筋骨,像隻受驚的小老虎,對誰都警惕非常。四·五歲的小娃娃,還不知世故,清澈的眼裡就被抹上了濃烈的仇恨。

“入中原是為查玄靈老祖的死?”蒙曜問。

聞玄靈,虹山立時嚴正:“是。”

蒙曜蹙眉:“今日也是巧,我在經過盛冉山的時候,碰著了黎上閻晴。”

“噢…”虹山忙問:“你與那二人有往來?”

“我倒想,但人家可不樂意沾上我。”蒙曜自嘲:“總共撞見過兩回,兩回都是我主動上前搭話。”他還送出去三萬金五百兩銀,不過…非常值。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