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宮宴 上(1 / 2)

“有勞王爺掛念。”晏秋臨拽了拽卻沒能從蕭元白手中抽出來,動作間蕭元白注意到他的手環。

在瀚海國女子戴手環有定情之意,蕭元白不確定大慶有沒有這樣的風俗,但這並不妨礙他看這手環不爽。

“這手環還挺好看的。”他故意說。

晏秋臨神色一僵,有種被任務對象抓包的錯覺。他在019不能向任務對象透露係統存在的尖叫中使勁縮回自己的手用袖子蓋住,對蕭元白笑了笑:“宴會快開始了,王爺不去前麵坐?”

“晏公子在這裡,我便想坐在這裡。”蕭元白再一次自來熟地拿過晏秋臨麵前的酒杯。他招招手,身穿瀚海國服飾的護衛上前,從水晶瓶裡倒出紫紅色的葡萄酒液。

他介紹道:“這是瀚海國特產的葡萄酒,用大漠的葡萄釀出來才能顏色豔紅。路上要用墊了三層的綢緞包在底下,再拿冰鎮著,不可隨意顛簸。路途遙遠,一馬車的酒就剩了幾十瓶。”

“路途既然遙遠,王爺就不要帶脆弱的東西了。”晏秋臨回道,蕭元白拿起酒杯的手突然一滯。

“若我偏要帶呢?”他晃晃酒杯,瓷器美玉易碎,但令人心馳神往。自己來大慶商議兩國通商之路,不帶點東西走都對不起這奔波的半個多月。

“王爺有自己的考量,在下不敢亂說。”

異域葡萄酒在中原酒杯瓷白的內壁上搖晃,顏色鮮豔異常,晏秋臨假裝不在意地用眼角餘光去看,還以為他要給自己喝。

雖然有些想要,但拒絕的話已在嘴邊,晏秋臨轉頭剛要開口,卻眼睜睜看著蕭元白仰頭一飲而儘。

“哈哈。”019飄出來嘲笑。

蕭元白倒是意猶未儘,他示意護衛添酒,又將斟滿酒液的杯子拿到晏秋臨麵前晃晃。

“想喝嗎?”他舉著酒杯對晏秋臨笑得很好看,像一隻饜足撩人的大貓。

晏秋臨隻覺得他幼稚,轉身盯著大殿上的帷幔不理他,蕭元白覺得他生氣偏頭的樣子就像自己心愛的白駱駝小姑娘,吃到不喜歡的胡蘿卜就會轉身用屁.股對著不理人。

他見人生氣忙放下酒杯繞到晏秋臨麵前來哄:“我錯了,你彆生氣。”輕車熟路。

“小王爺何錯之有?”一看就沒少哄騙人。

此時宮人將殿中青銅大鐘敲響,晏秋臨的位置偏僻離大鐘很近,陣陣鐘聲震得他有些頭暈。

他胳膊支在麵前桌案上,輕蹙著眉閉眼道:“王爺快去入座吧,宴會要開始了。”

一雙手伸過來捂住他的耳朵,阻隔了令人發暈的鐘聲,他要睜眼去看,卻被擁入溫暖懷抱,腦袋上還被蓋了一件厚實毛披風。

待長長的鐘聲回蕩出去,蕭元白才將晏秋臨從自己懷裡放出來,他將披風從晏秋臨頭上摘下來,像那話本中新婚夜掀自家娘子的蓋頭。

晏秋臨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他當然不會說剛剛自己鼻尖差點就杵到這人敞開的胸膛上。

但他的眼睛倒是看了許多,蕭元白蜜色的胸肌充盈飽滿,他的鼻子也聞到許多,來自大漠的異域香薰異常好聞。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鼻尖似乎上還殘存著蕭元白的體溫。

“今晚宴席後皇上賜了煙火大會。”晏秋臨鬼使神差地開口:“小王爺可曾看過煙花?”

蕭元白回味著將晏秋臨抱在懷中的感覺,有些硌手:“尚未親眼見過,但耳朵聽到過。”他的大慶話說的還不是很好,思考了半晌才回答。

晏秋臨被他大慶話的邏輯和銳利聰明長相的巨大反差逗笑,什麼沒見過卻用耳朵聽到過,教他大慶話的先生聽到都要用戒尺打手心。

他眼角眉梢舒展開,唇邊不自覺上揚許多,明明自己不是容易笑的人,怎麼聽到一句話就笑得停不下來。

“京城逢年過節都會放煙花,逢元宵、七夕、中秋時還有民間的煙火大會。”晏秋臨語氣中帶著懷念,他十幾年前身體不錯時曾被二哥和四妹帶著去看煙花。

七夕節大街上人擠著人,腳挨著腳,起初護衛還能衝破重圍,但很快三人就被人群衝散。

煙火大會還未開始,晏秋臨覺得沒什麼意思,自己拿著四妹買來又不吃的糖人從熱鬨的大街上擠出來,想要邁著小短腿獨自走回家。

“小孩?”

晏秋臨走到親王清貴們居住的城西,雖說直有兩街之隔,但這邊清清靜靜,各府隻在門前掛著燈籠。

他在牆角發現了裹著黑色披風縮成一團的小人影,晏秋臨舉著粉白的兔子燈籠,試探地向牆角走去。

“你還好嗎?要不要吃糖人?”晏秋臨大著膽子伸手碰了碰他抓著鬥篷的手:“好冰。”

他將支著糖人的棍子塞到這人手裡,又從自己的錦麵狐裘裡掏出熱熱的湯婆子,掀開鬥蓬遞進去。

小孩摸索著接過湯婆子,晏秋臨舉著兔子燈籠在鬥篷敞開的縫隙中看清了小孩的臉,臟兮兮的,和他黑色的鬥篷一樣灰撲撲。

他還要再將手上毛絨絨的袖籠脫下來給他,突然被哭哭啼啼找過來的小星拽住。

“三公子可讓我們好找,老爺正發著脾氣,讓二公子和小姐去祠堂罰跪。”他匆匆忙忙地被小星拉走,手中的燈籠一晃一晃,隻來得及回頭再看一眼蜷縮著的小小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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