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恨風正劈裡啪啦敲字的手慢慢停下,早就沒了在咖啡館的bking樣子,心中有些慌。
他老實但嘴硬:“我就隻喝了一點,誰讓陳元定在咖啡館見麵,在咖啡館不喝咖啡就像去看電影不看虞柳川。”
這個時候還能討巧,虞柳川真的是要被他氣笑,他繃著嘴角一臉嚴肅,黎恨風上次見到他這個表情還是在四年前,兩人交往的第二年。
有意向簽虞柳川為全球代言人的頂奢寄來去美國看秀的邀請函,在經紀人王哥的一哭二鬨三上吊下,虞柳川還是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黎恨風將他送到機場後目送著那座航班遠去。
他轉頭便忘了虞柳川臨行前的囑咐,什麼飯菜在冰箱中冷凍層記得吃這種事早就被拋在腦後。
大抵阿宅小說家都是這樣子,靈感上來時為了抓住這些電光火石而廢寢忘食瘋狂趕文。為了保持著清醒的饑餓感,黎恨風這三天沒吃半點東西,隻靠著礦泉水和濃縮咖啡續命。
兩國之間的時差和繁忙的行程讓虞柳川應接不暇,隻能靠文字聊天得知黎恨風的狀況。等他終於提前完成簽約回到家時,黎恨風正暈在電腦椅上半晌沒動靜,醒來時便已經在醫院吊水。
自那日後虞柳川拒絕了所有的過夜綜藝和廣告拍攝,還迅速在影視城這邊買了房子親自盯著裝修完成,無論何時都要將黎恨風鎖在身邊。
即使王哥並不讚同,但黎恨風也樂在其中。
手機中的虞柳川疲憊地按壓著自己優越的鼻骨,他心中充滿無奈,打又不舍得打罵也不舍得罵,現在是管都不舍得管了。
“寶寶,”虞柳川歎了口氣再次妥協:“我今天大概能九點到家,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黎恨風搖搖頭,他終於擰巴過來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拿起支在桌邊的手機放在麵前湊湊,雜亂的狼尾搭著漆黑的瞳孔,嘴唇開合說出令虞柳川最不能拒絕的話語:
“老婆……”
“下本書提前給你劇透。”
次日一大早,全網人民期待的《這是我們的戀愛》便打開了直播,網絡鋪天蓋地全是吃瓜群眾的口口相傳,挨個兒給親朋好友分享出總直播間和四對兒情侶分直播間的鏈接。
此時五個直播間的畫麵相同,鏡頭聚焦在導演何須的身上,隻見他正穿著西裝人模狗樣,頂著無數彈幕催進度的壓力來念金主爸爸的廣告和節目開場白。
他念完便將紙向外一扔,從身後拿出金燦燦的巨大銅鈸,滑稽地像個雜耍小子,彈幕頓時笑成一片。
“大家猜猜第一對兒出場的嘉賓會是誰呢?”何須專門吊胃口買賣了個關子,清楚流程的觀眾們可不上當。都知道影視城裡導演組公布的民宿最遠,這不是虞影帝還能是誰?
“咳,現在我們來到虞影帝的住處,為了保護隱私就不拍門口了啊。”何須想的還挺周全,他用銅鈸擋住攝像頭,另一隻手哐哐砸門。
突然間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蹲在直播間的人直接屏住呼吸。隻見大門緩緩打開,虞柳川穿戴整齊,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伸手將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迎進來。
清晨的陽光適時灑落,屋內窗明幾淨,桌上成對兒的陶瓷水杯,電視櫃上花花綠綠的奇異花盆,木質地板上鋪著的毛絨絨毯子,圓形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飯,處處透露著溫馨的氣息。
“我多準備了些早飯你們先吃著,他還在睡覺,我去叫他出。”虞柳川抱歉地對鏡頭笑笑,他湊近鏡頭,猝不及防的懟臉拍攝讓瘋狂飄過的彈幕瞬間暫停。
“臉在江山在說的真是虞柳川吧,27歲也能吊打一切21、22的小鮮肉,榮俊哲才22歲,臉都垮的不成樣子”
“前麵的說這些,虞柳川真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倆都九歲的時候他出道,現在27了他還長18那個樣子,我臉上都有皺紋了”
“不行了,我再看不到嫂子我的一些美好品質…救命後麵忘了”
虞柳川走進臥室,黎恨風已經在半醒不醒的狀態掙紮了良久,他打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捏了捏黎恨風的鼻子。
“何須已經在外麵直播了,寶寶快起床。”
黎恨風的起床氣很重,他閉著眼睛找到聲音來源後費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卷著被子一滾,直直滾到虞柳川懷裡。
“好困。”黎恨風像小狗一般嗅來嗅去,他呆在脖頸處還不過癮,靈巧的手指將虞柳川一絲不苟的襯衫領解開。
“到車上睡好不好?我抱你去洗漱。”話音剛落還沒等黎恨風反應,虞柳川便將他抱到主臥的衛生間洗漱。
黎恨風半閉著眼睛,乖乖張開嘴巴,任由虞柳川用細軟的小頭牙刷,小心避開容易引起嘔吐反應的喉頭和舌根部刷來刷去。
十分鐘後吃得肚兒圓的導演組終於等到了這屋子的兩位主人,隻見虞柳川抱著一個人自臥室中走出來。這人將頭埋在他懷中,腳上還虛虛掛著一雙情侶拖鞋。
敏銳的彈幕火眼金睛發現盲點:
“雖然還沒看見嫂子的臉,但這個哥的衣領是不是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