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頓時陷入瘋狂, 唰地一下密密麻麻飄滿屏:
“腿!腿!”一大早的就這麼刺.激,屏幕前的觀眾已經激動到語無倫次。
“這兩個人的腿也太好看了吧,尤其是金絲雀的腿, 又細又長又白啊九敏好想摸”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讓我來prprpr”
“前麵的更是重量級, 看這淩亂的被子, 看這皺巴巴的床單, 昨晚關播後他倆沒發生什麼我是不信的”
“一人血書何導24小時直播彆關攝像頭嗚嗚嗚”
“二人血書!攝像頭說你個老六彆管我啦,我要給屏幕前的家人們送福利!”
此時床上的兩人還無知無覺地相擁而眠, 直到陽光從沒關好的窗簾縫隙中灑進來,院子中雞鳴狗吠與樓下工作人員搬動器材的聲音實在不能被忽略,虞柳川感到身旁緊緊貼著的黎恨風動了兩下將頭躲到被子裡。
他伸過胳膊攬著黎恨風睡得亂糟糟毛茸茸的腦袋過來,黎恨風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撒嬌,被噪聲吵得皺著眉頭在他的懷中拱來拱去。
這人睡不好時的起床氣一直很重, 虞柳川感到自己的睡衣自領口被拱開一連串扣子, 抬頭看向門口處亮起紅點的攝像機。
甜蜜的負擔罷了。
床頭手機嗡嗡響起,虞柳川將被吵到的黎恨風拍拍重新哄睡,這才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陽台接通電話。
“今天要去劇組?”經紀人的聲音自聽筒中傳來。
“嗯。”虞柳川靠在冰涼的玻璃門上,舉著手機安安靜靜地聽。
“看沒看現在網絡上對你的評價?”電話那端似乎信號不太好,隱隱約約地聽出兩分幸災樂禍。
“王哥,我是在意這些的人?”虞柳川垂眸, 自二樓陽台向下看著院子中的人走來走去忙碌:“我十幾歲還要搶劇本時會在意這些小手段, 現在我二十八歲了。”
“這些東西也就是小朋友們自己玩玩兒, 王哥也是和我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人, 隻怕有的人前腳剛聯係下單,後腳消息就遞過來了。”
虞柳川漫不經心地將經紀人的話戳開,此時的他與鏡頭下那個溫潤如玉的影帝大相徑庭。
“還是瞞不了你啊, ”經紀人停頓了一下:“我昨晚剛接到消息正要處理,你家那位的截圖就發過來了,還挺上心的。”
“當然,他發的那些讓工作室處理一下,造謠嚴重的發律師函。”
虞柳川想起來昨日搖椅上黎恨風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王哥幫我和李導說一聲,剛換的投資商很好說話,錢可以加,《藍海星際》一定要做到最好。”
屋內靠近走廊的攝像頭收聽不到陽台上的對話,屏幕前的觀眾們抓心撓肺,床上的黎恨風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躲進被子裡揪著019的毛毛,將它舉到臉前,在光團的微光中顯得眼下的皮膚紅撲撲:“我老婆好帥哦。”
019無語凝噎,它費力從黎恨風手中溜走捍衛自己變得稀疏的毛毛:“既然水軍由任務對象自己解決了,下一步怎麼做。”
“輿論真沒任務對象說的那麼重要?”019想到上個世界,有點難受。
“輿論是重要,但對虞柳川來說又沒有那麼重要。”黎恨風睡了一晚像是開了竅:“是我狹隘了,買的就水軍讓專業的來對付,我們去找榮俊哲的實錘。”
“我沒懂。”019承認自己跟不上黎恨風堪稱奇怪的邏輯,它翻著主係統給的任務信息,忍不住提示道。
“萬一他沒做過大逆不道的錯事呢?”
“那就一直激怒他,到了合適的劇情點直接去聯係龍靜,相信她十分願意與我合作。”黎恨風已經將這任務轉化成自己筆下剛開的小說,在知曉角色的性格與後續劇情後,一點點地向前增骨添肉。
“一個榮俊哲提前倒了,會有另一個榮俊哲出現。”黎恨風道:“與其在茫茫多的人中尋找,還不如在劇情結束前讓他做最顯眼的靶子。”
“時間還是太緊了。”從不惜命隻聽天的黎恨風發出時間不夠用的言論。
他聽到陽台門被推開的聲音便掀開被子坐起來,極其自然地對虞柳川伸出雙手。在彈幕還沒反應過來這哥要做什麼而怔愣時,隻見虞柳川走過來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拖著他的屁.股將人抱起來。
黎恨風攬著虞柳川的脖子,長腿掛在他的腰間,乖乖地被抱去洗漱間。
“這是我配看到的嗎?”
單純的彈幕哪裡懂這兩人短短五分鐘一個在陽台一個在被窩裡的彎彎繞繞,分直播間裡的小彈幕隻想遠離總直播間的粉黑批皮混戰掐架,歲月靜好吸顏磕糖。
“我宣布虞影帝就是攻!”
“funpee,懂不懂什麼是嬌嬌攻”
“我也想讓老婆把腿掛我腰上,虞影帝拔刀吧!”
“嫂子...老婆...腿腿...嘿嘿...”
“寶寶都聽見了?”虞柳川拆開新的一次性牙刷放到溫水裡泡著,明明是疑問句,卻說出了篤定的意味。
黎恨風靠在他懷中盯著水中刷毛上的小氣泡看:“我怎麼不知道《藍海星際》剛換了投資商?”他擠了牙膏上去,對著鏡子刷牙。
“昨天換的,”虞柳川說:“在你說完一係列在我耳中像是預言的話轉身去射箭的時候。”
“我聯係了李導,他說你要提前公開選角,這一點都不像你。”
他不再掩飾自己對黎恨風的掌控欲,他明晃晃地說,我知道你所有朋友,我知道你所有動作,我要圈養你,我要將困在金絲打造的籠子裡。
如果黎恨風表現出一絲不適,虞柳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如果黎恨風表現出一絲抗拒,他會就此收手,一切退回黎恨風答應參加綜藝前的原狀。
電影終究是劇本,自己到底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