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尉遲琰說出這句話後怔愣了一瞬,這是他小時候與妹妹尉遲瑤搶著比誰吃地更快時,娘親常說的話。
他側耳聽著自小狐狸嗓中發出的呼嚕嚕卡嗆的聲音,抬手給它順了順後背。
或許動物生性便是吃飽了就困,狐今歌吃飽喝足後便懶洋洋地舔著自己的爪子。又長又白的幾根胡須上還沾著油亮亮的湯,尉遲琰見縫插針,拿來擰濕的毛巾給它擦嘴。
它沒什麼反抗地抬頭,眯著眼睛看起來很是享受,小狐狸這樣順從滿足的樣子讓尉遲琰動了想要一直養著它的心思。
“給你取個名字?既然決定了養你,總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地喊。”尉遲琰撓撓他的下巴,隨口說道:“既然第一次見你是,你在廚房偷吃雞腿,不如就叫你雞腿吧。”
這算是什麼破名字?狐今歌翻了個白眼,毛茸茸的狐狸臉上都能明顯地看到無語。
“可是不滿意?”尉遲琰好脾氣地摸摸小狐狸赤紅色的背,試圖哄哄:“小紅怎麼樣?小綠如何?不喜歡.....那麼小藍呢?”
舉了幾個名字後狐今歌都不滿意,取名困難戶尉遲琰說出的這幾個名字聽得他很是頭疼,他轉了個身將頭埋進尉遲琰的懷裡,拿屁股對著他。
“小歌?”
狐今歌猛地抖抖耳朵,他聽著這人用自己熟悉的聲音與熟悉的語氣來喊自己,身體有一瞬間地僵硬。
狐今歌猛地抬頭,直直望向他漆黑的眼底。
尉遲琰,你記起來了?
很顯然並沒有,尉遲琰見它有反應後又接連叫了幾次小歌出來,在小狐狸的哈欠中拍板決定。
狐今歌有些生氣,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趴在他的大腿上,不爽地左右晃著尾巴。
為什麼給了人希望又讓人繼續充滿絕望啊。
小狐狸是出乎意料地黏人,在尉遲琰要去演兵場上練武時它哼哼唧唧地扒著人非要一起跟來,尉遲琰拗不過便將它抱在懷裡帶去,在他再三叮囑過不要亂跑後小狐狸便老老實實地趴在校場牆上看。
陳副將卻不是很喜歡這隻狐狸,他故意將長刀舞地烈烈作響,在一眾喝彩中挑釁地看著它。
“你與它計較什麼?”下午趕來便知道上午發生了何事的軍師勸道:“左右不是個將軍養來解悶的小寵物。”
“京中的玩意兒更多,吃穿用度更是奢靡,”軍師睜著無神的三白眼在軍中瞥來瞥去,就是不聚焦在一個點上:“陳副將與其計較這些,還不如想想如何斷掉寇賊的糧草線。”
狐今歌說到做到,他耐心地等待到晚上,在尉遲琰沐浴過後換好衣服躺在床上時,他伸爪掀開簾子,大搖大擺地跳上去。
雖然沒能成功看到尉遲琰沐浴,但晚上睡覺時多吸收些法力也不錯。
尉遲琰起身將它抱回到自己的窩裡安頓好,轉身前還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狐狸的小圓腦袋:“不可以上床。”
狐今歌就當做自己聽不懂人話,他嗖的一聲再次跳上床,卻再次被尉遲琰捉住抱下去。
他穿著白色的裡衣,脖子間掛著玉墜的紅繩一閃而過,更襯得人肌膚如玉,十分適合在上麵留下兩條紅色爪印。
行吧,狐今歌老老實實地回到窩裡,他甩著厚厚的大尾巴,靜靜地等待尉遲琰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他輕手輕腳地拖著一條瘸腿蹭過去,兩隻爪子搭在床邊,僅用那條完好的腿輕輕一躍。
在邊關的任何時刻都需要警惕,在狐今歌跳上床的一瞬間尉遲琰便立刻清醒,他閉著眼感受到小狐狸左爬右爬地拱進被子裡,在自己的手邊蜷縮成一團,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他悄悄地用手在被子與床鋪隻間撐開了一條縫隙透風,好不至於將這隻黏人的狐狸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