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來的馴獸師告訴了尉遲琰如何馴化一條不聽人話的狐狸:“聽說將軍從邊關帶回來一隻狐狸, ”
“野狐難馴,若是在玩鬨中傷了將軍就不好了。”南洋人故意壓低的粗糙聲音聽得侍衛皺眉。馴獸師意有所指,他將手伸進牆角臟兮兮的籠子中抓出來一隻赤狐,黑色的狐狸爪子在空中掙紮著反擊, 卻被瘦巴巴的馴獸師無情鎮壓。
“這是我在鷹門關處找到的狐狸, ”他低聲桀桀笑道, 顯然十分得意:“之前將它賣出去, 沒想到現在又被我抓住了。”
站在尉遲琰身後的侍衛沒忍住開口說道:“這可能是主人家沒拴住放養出來玩兒的,怎麼能私自收回呢?”
馴獸師撇了一眼侍衛後自顧自地將放牆角的籠子踢了出來,眾人這才發現籠中還趴著一隻雪狐, 即使被粗暴地踢出來,但這隻白狐狸還是安安靜靜地趴在籠子中, 隻有肚皮上微弱的起伏才能證明它還活著。
“上午籠子沒關好, 這隻機靈點兒的就帶著白狐狸一起逃走, 幸好我們南洋有秘術,一旦發動秘術,隻要離開我百尺便疼痛難忍, 這不找到它倆的時候正窩在驛站的牆角疼地瑟瑟發抖。”馴獸師不懷好意地甩了甩手中拎著的赤狐:“馴服一隻狐狸, 就要讓它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將軍若有需要, 這秘術.....”
尉遲琰看著在籠中呼吸微弱的白狐思索了片刻, 在馴獸師露出即將得逞的表情時一揮手, 身後侍衛立刻上前將馴獸師拿下。
“看來南洋的探子消息不甚靈通,”尉遲琰握住他的手腕, 甫一用力便疼地這乾瘦馴獸師吱哇亂叫地鬆開抓著赤狐的手。
“我不會對他用這種手段。”他蹲下身把縮成一團白狐狸從狹小的鐵籠中抱出來, 或許自己身上有著狐今歌的味道,這隻白狐對自己並不抵觸。
他記得鷹門關裡的小乞丐將家養的赤色狐狸放走後再尋不到,尉遲琰兩隻狐狸安穩放到侍衛懷中:“去城東找個醫倌過來看看, 讓人解開秘術後送去京郊宅子裡。再給陸良傳個口信,讓他避著人悄悄進京聯絡戶部尚書。”
“知道了”陸良點頭,他接過侍衛手中屬於護城軍的腰牌:“我今晚便進京。”
“竟然這麼快,”陳副將昨日才趕到此處,他出言問道:“京中都安排好了?”
“尚書家大公子新婚燕爾,正妻乃是護城軍首領之女。”陸良將腰牌舉至眼前細看,對著缺席幾日的陳副將解釋道:“老將軍於他們兩家有恩,何況尚書大人早年間也受了李承歧諾大的委屈。”
“心裡都懷著恨呢。”
尉遲琰前腳回府,後腳老管家便迎上來,“小主人今日出去逛了街,”管家向尉遲琰彙報:“一早便問我您的生辰。”
“說了?”尉遲琰瞥了他一眼,顯然對看著自己長大的管家十分了解。
“自然說了,還說了您最愛迎春花。”老管家笑嗬嗬地答道:“小主子化形回府那日您刻了玉佩便送,玉佩成一對兒才好,隻戴著小狐狸的可哪行。”
“現在沒什麼能慶祝的事情,”尉遲琰握拳在嘴角輕咳了一聲,腰間的小狐狸玉佩在日光下愈發清透:“再等等。”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便將刻著迎春花的玉佩送給我的小狐狸。
此時的狐今歌正在半躺在臥房中塗藥,他抬起那條受傷的腿一蹦一蹦地去櫃子中找到眼熟的小瓷瓶,今日被玩兒瘋了的小豆丁拽著不小心走了太多路,腿上新長出來的嬌嫩肌膚隱隱作痛。
“聽管家說去逛街了,”尉遲琰走到床前拿過他手中瓷瓶,倒了點藥在手心裡捂暖,這才覆在他的腿上揉搓:“好不好玩兒?”
“吃到了好吃的雞腿,我還給你買了些嘗嘗。”狐今歌伸了個懶腰舔舔舌頭回味,尉遲琰被他的樣子可愛到:“逛街也想著我?”手指貼在小狐狸光滑的腿上捏了又捏。
“那當然,”狐妖驕傲道,他伸手攬住尉遲琰的脖子將自己埋在他懷裡,卻眼尖地發現尉遲琰青色的衣襟處粘著一根白色毛毛。
甚是紮眼。
“這是什麼”他眯起眼睛,細長的手指拈起這根白毛嗅了嗅,敏銳地聞到了屬於狐狸的味道。
“我的毛毛是橘紅色的,這根白色的狐狸毛是從哪裡來的?” 小狐狸瞬間吃醋,他一口咬在尉遲琰的脖子上,含糊不清地胡亂嗚嗚道:“還是說我昨夜不努力,不許你抱彆的狐狸。”
“剛剛救了兩隻狐狸,”尉遲琰向他解釋,他先是故意省略了馴獸師後麵關於秘術馴養的話,隻撿了些小狐狸能聽的詞說。
“好哦,我錯怪你了。”狐今歌羞地鬆開他的脖子鑽進被子裡,誰能想到那兩隻狐狸被自己救了之後又能被重新逮到。
“還有秘術,”尉遲琰將已經被悶地雙頰泛紅的小狐狸從被子中找出來,這才一字一句地將所有事情如實告知:“若我不在,以後出門多帶些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