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喜歡新手關的瑟西爾在跟隨不可更改的教程練習時逐漸變得更加煩躁,但詳實從新手教程確實將他原本碎片化的技巧融會貫通。他憋著一股勁闖出新手關,迫不及待地點開熟悉的排名攻防。
此時一名新手興致勃勃地點開排位,“對麵和我一樣是新手耶。”他看著對麵明顯是係統贈送的機甲暗自高興,摩拳又擦掌。
在右下角倒計時結束後他還沒來得及操縱機甲起飛,眼前直接掠過一道白光,失敗的灰□□麵頓時占據了機甲的整個視野。
被瞬間秒殺的可憐新手還以為對麵用了外掛,他滿頭憤怒地將局內錄像舉報給係統評判,可這萬惡的遊戲係統竟然還說這是玩家正常的水平!?
“明明是個新號,”新手大駭,他搖了搖頭,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解釋:“可能是哪個大佬打代練吧。”
這事情在機甲大戰前有過很多次,為了好看的排名和迷惑對手棄權,有錢世家的子弟會花錢找人代練,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遊戲公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每日入賬流水才是才是正解。
他順手將名為“奚洱”的二字id掛到論壇上提醒新手玩家們躲避,這才點擊開啟下一局排位。
《銀河機甲》並不是累計積分製度,而是打敗了處於某一排名的人,你就會替換升至他的排名上。星際中玩家何其多,在先進遊戲匹配機製的操控下,即使瑟西爾快速從底層向上升排名,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人魚頂著奚洱的名字升到一萬位左右,這才消了氣,滿意地下線活動活動躺了一天的筋骨。
他從遊戲艙中抬出腦袋四處看看,夜晚的彆墅一片寂靜,瑟西爾並沒有開啟遊戲內消息提醒,他點開艙內光腦後才看見蒼雲沉下午發來的不回彆墅的消息,和現在已經淩晨兩點又要開始補覺的時間。
人魚慢吞吞地將自己挪到輪椅上,霎時間空蕩蕩的彆墅中隻有精密機械轉動的聲音。
蒼雲沉不回來,連空氣中的玫瑰花香都變淡了。
正被家中小人魚念叨著的蒼雲沉轉身看向身後的金發皇子,他的意思十分明顯,大皇子來第三軍團有何貴乾。
他剛開完夜間對戰蟲族的緊急會議,在回辦公區的路上卻被穿著華麗的奧蘭叫住。有消息靈通的同期軍官探頭探腦,在軍校時就有八卦傳言奧蘭曾經追求過蒼雲沉,但這謠言因為這二位的回避而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現在星網上又傳遍了元帥有喜歡到甚至連自己賬號都能隨意使用的omega,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在兩位alpha中間掃來掃去。
奧蘭抬手揮退侍從,蒼雲沉見四周被清退,調整身形換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不用緊張,”奧蘭輕笑一聲,帶著侵略的目光掃向蒼雲沉脖頸後的腺體處:“沒想到你見了我還是老樣子。”
蒼雲沉不欲與他交談,奧蘭這人表麵上溫文有禮,內裡卻是自大狂妄又狠心,惹急了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比如利用皇室身份將第三軍團總艦上的備用機甲換成已經淘汰掉的款式,又比如以性彆暴露後不能畢業以及從軍部除名的後果來威脅自己與他聯姻。蒼雲沉防備地看著一頭金發的奧蘭,他比之前成長了許多,正以得體又溫和的微笑替代心中的毒辣陰狠,大張的雙手一寸寸伸向帝國繼承人的位置。
“說話。”奧蘭見他沉默,不耐煩道:“彆逼我現在向軍部暴露你的性彆。”
他想到那半管從實驗室中偷盜出的血液,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得意。
之前奧蘭手中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帝國醫院中的出生以及分化記錄,這東西隻能是對於猜測的證明,並不像血液樣本,一旦公布便是板上釘釘的實證。
屆時自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開蒼雲沉後頸處的仿生皮,露出隱藏了十餘年的omega腺體。
隻要想一想蒼雲沉被綁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樣子,奧蘭便渾身血液沸騰,四肢連著頭顱都興奮地微微顫抖。
蒼雲沉內心冷笑,看來奧蘭還是那個奧蘭,半點長進都沒有。
不,他敏銳地察覺到金發皇子語氣中滿含著勝券在握。
“公爵大人。”身後侍從行禮向來人問好,兩人頓時將敵意收回。定睛一看,原來是齊麟的祖父來軍部將出逃的孫子捉拿回家。
“小麟給你添麻煩了。”精神瞿爍的老人拄著手杖,碩大的紅色寶石在陽光下發出沉斂的光芒
“這是我應該做的。”蒼雲沉看見齊麟求助的目光,他將雙手按平下壓,示意好友不要激動。而奧蘭不便再呆在這裡,齊蒼兩家交好,齊老爺子並不是好惹的對象。
“夏日宴上把那位omega帶過來吧,”他戴上淺白色的圓頂禮帽,一頭金發在黑夜的燈光下熠熠生輝,聖潔如古地球殘畫上的天使,嘴裡卻吐出威脅的話語:
“好讓我看一眼,究竟是什麼樣的omega能將我們元帥迷得神魂顛倒。”
他向前一步貼近蒼雲沉的右耳,壓低聲音威脅道:
“竟然連自己的性彆都認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