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
這是虞朝陽看見白和星的第一想法,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完完全全戳在他的審美上。身邊的同伴見虞朝陽向門口楞楞地看,便也回頭看去,隻是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了?剛剛在說選位置的事, 公司說你往山頂選,我們四個儘量坐在一起,抱團交談有內容鏡頭會留意一些。”
虞朝陽沒什麼異議,他們卡在中間出場,正好是小公司練習生與個人練習生的分界線,到時候剩在一起空位置的可不算太多,更何況是一空四個。
小公司一般是二人或三人組團, 而三大公司來的全部是四人團,大家都知道抱團坐的好處,公司和節目剪輯打招呼也方便。虞朝陽看了一眼對麵, 那裡正好是三大公司裡最近式微的音行娛樂,他們最近深陷黑幕門, 高層早已自顧不暇, 應該不會對這幾個人有太多的幫助, 畢竟節目周期長,不可能靠這幾位新人逆風翻盤。
所以,三大裡隻剩荔火娛樂的四人小隊對虞朝陽的小隊有所威脅, 對麵還擁有已經成功出道卻又回來重新出道的人, 實力不容小覷。虞朝陽思考著各公司形勢以及自己的對手, 腦中卻又浮現出剛剛那人的臉,怎麼有人長得這麼好看。
虞朝陽皺眉,練習生的市場是個小地方,各娛樂公司練習生名單之間沒有太多秘密,大家對各家練習生的信息掌握的也是七七八八, 剛剛的人應該是個人練習生,他心中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矛盾危機感。
他一定是個強勁的對手,虞朝陽想,畢竟我看著他那張臉就想給他投票。
白和星掀開簾子走進後台,眼前一堆一堆正在交談寒暄的人,每個人臉上掛著的或真或假的笑容讓他背後的寒毛立刻豎起,他從未參與過這樣熱鬨的場景。白和星立刻開啟他作為殺手的被動技能——降底自己的存在感,隱匿在黑暗中。
他迅速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小角落,兩腿一蹲,將一米八五的自己藏進燈光照不到的牆角。
“宿主。”昨日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次倒是變得清晰了不少。
雖然昨日便意識到彆人聽不到這奇怪的聲音,但白和星依舊小幅度地觀察四周,在確定無人注意到這裡時才在心中問道:“你是誰?”
“我是保護炮灰男配係統019,”019飛出來,暖融融的光照亮了白和星的半張臉,光團信號斷斷續續:“宿主當前為死亡狀態,在完成主係統發布的任務後便可複活。”
原著為一篇的刑偵文,而白和星需要保護的炮灰便是本該c位出道卻慘死在總選舞台上的虞朝陽。而這本小說還沒連載完,即便是019也不知道殺死虞朝陽的凶手究竟是誰。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殺死虞朝陽的人就在這一百名練習生內。
“實話說,”白和星戳了戳比自己的小破手機還要卡的係統光團:“我就是個聽命辦事的殺手,你拿著任務書讓我殺人容易,查案子這種事實在是強人所難。”
光團吧唧一聲掉在地上,以死機代替沉默。
“喂?”白和星感覺有些上當,短短重生幾日,自己竟然接連簽了兩份不正經的勞務合同。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再看一步。他有些想裝成鴕鳥的樣子將腦袋藏在豐厚羽翼下麵,不去麵對什麼保護炮灰的任務,也不去麵對那些辨不清真假的笑容。這些虛假的笑容讓白和星想起了那名背叛者,他掛著如出一轍的笑容,舉手向執法者揭發有人計劃偷偷逃出建築。
清除了一些緩存重新開機的019發現宿主情緒有些不對,善良的光團立即飛到宿主懷裡讓他捏捏。白和星很是受用,他摸著019柔軟的絨毛,把自己的思緒從久遠的記憶裡拽出來,認真思考著曲廊給自己惡補的賽製。
選秀第一關便是選座位。
一百位練習生一百個呈金字塔分布的座位,曲廊在給他畫了大概的圖,從上到下1至100位。二人都很滿意三角形兩邊最邊角的位置,除了白和星表示自己很討厭100這個數字。
他實在見不得圓滿。
白和星在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曲廊後二人嘀咕了一路,最終拍板決定首選九十九。
“九十九好啊,俗話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曲廊緊張到胡亂說話,但他還在寬慰即將要獨自與一百多號人社交的白和星:“九十九被人坐了就選九十八,你上去機靈點,彆光看著哪裡人少就坐過去,萬一後麵來了個話癆逮著你說話怎麼辦。”
“有人和你講話你冷臉不答被鏡頭掃到,知道的明白你社恐,不知道的要黑你還沒出道就耍大牌。你上台先看哪邊沒安排座位,再看哪邊安靜沒人說話,先彆急著落坐。”
他事無巨細地囑咐,生怕自己落了什麼沒說,儼然將白和星當作了自己獨自去上離家八百裡外全封閉幼兒園的社恐崽崽。
這些曲廊較勁腦汁想出來的小方法隻是建築裡三歲小孩都知道甚至早已潛移默化的淺顯知識,但白和星很是感動。他裝作受教的樣子讓曲廊認為自己有在吸取知識,好讓這名緊張的新晉爸爸放心。
現在就安靜等待叫到自己咯,白和星開始放空大腦,他最近真的很喜歡放空大腦作為緊繃神經十八年的報複性操作。
他想抓一抓自己的頭發,但一抬手隻摸到了硬硬的發膠。
這是早上妝造師抓的’淩亂易碎感‘發型,還搭配了易碎少年感妝容,雖然白和星覺得自己與易碎二字不是很搭邊,但他看著兩眼放光正在拿眼影刷要往自己眼皮上戳的妝造師決定自己先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