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來護著了?劉柳與齊祁對視一眼,他們看著剛才還滿臉囂張的練習生們在虞朝陽淩厲的目光下縮成了鵪鶉般大小,不免心中暗爽。
不屑給予旁人眼神的虞朝陽將目光放到鏡子中的白和星身上,滿眼都是這人玫瑰色的薄薄雙唇。
一定是甜甜的。
他將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以此來掩飾自己看呆的事實。虞朝陽插縫坐到白和星身邊的化妝椅上,尋了個空隙將自己的手放在他肩上搭著。
“我拍完了,”他的耳尖微紅,一坐下便向白和星說道:“一會兒陪你去拍照。”
總監姐姐忍住笑容,手上的婚戒閃閃發光。
真的很有婚後向老婆報備行程的既視感。
“拍得怎麼樣?”被化妝師姐姐讚美到無措的白和星看到了救兵,他微微閉著眼睛,任由總監姐姐往眼皮上鋪打底色。
“還不錯。”虞朝陽貼在白和星肩上的手指微動,狀若無意地擦過他修長的側頸,虞朝陽見人沒什麼抗拒反應,還想得寸進尺地抬手觸碰這張上妝後豔麗又精致的側臉。
白和星由著他鬨,可火眼金睛的化妝總監可不慣著他破壞自己手下完美的底妝。又長又尖的歐美甲揪住製服袖口縫地結實的金色紐扣,將虞朝陽的手扔到一邊。
“但凡你不是節目的練習生,再敢破壞白和星的底妝,下一個揪的就是你的耳朵。”
好哦,虞朝陽摸摸鼻子,他老實了一會兒,可還是忍不住對白和星戳戳摸摸。
終於,虞朝陽在化妝總監的不耐煩中被趕到牆邊坐著,他將身體放鬆陷入柔軟的沙發中,又隨便翻了本雜誌蓋在臉上擋住化妝室為了照清楚妝容瑕疵而專門采購的大功率燈泡,舒舒服服地等待白和星上妝。
一不留神就睡著了。
虞朝陽為了抽出這兩個月參加節目的時間而提前加班加點地工作了許久,即便他足夠年輕,但還是有些超負荷。
吹完發型的白和星從總監姐姐的手中解脫,他新奇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欣賞完畢後起身走到虞朝陽麵前。
他不欲將陷入沉睡的虞朝陽叫起來陪著自己,與溫暖的攝影棚相比,化妝間內暖風機的效率明顯不足,白和星自然地將收在一旁的薄毛毯展開蓋在虞朝陽身上,防止這人一覺醒來喜提重感冒。白和星拜托留在最後的化妝師姐姐幫忙傳話,獨自順著019的指引走向攝影棚。
敏感的殺手對彆人釋放出的善意十分敏感,他自小便將誰真心對自己好這件事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在去往攝影棚的短短一路上,白和星擺手婉拒了眾多D班練習生們同行的邀請,快步跟上早早從化妝間離開的劉柳與齊祁。
儘力擺脫社恐的白和星摸了摸頭發,他不好意思地小聲道:“謝謝你們幫我說話。”
劉柳沒想到白和星會專門來給自己道謝,他誒了一聲連連擺手:“不用謝不用謝,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一幅酸相。”
他順了順齊祁柔軟的頭發,落落大方:“再說,他們還吵到了我對象睡覺。”
劉柳猝不及防的坦白實打實地給白和星帶來了衝擊,建築中禁止存在任何感情,且不論墨西哥廚子找遍借口隻為見美女老師一麵,在建築嚴苛無情的管製下,即使是雙方是有著最親近血脈的父子也不得相見。
這是殺手第一次聽說男生與男生之間的愛情,白和星一時怔在原地。
“喂,”劉柳看著拍攝開始四周的人都擠在攝影師後麵,他一隻手抱著齊祁,另一隻手將仍在震驚中的白和星拽到角落八卦道:“你和那個A班的虞朝陽.....”
他曖昧地眨眨眼睛:“是不是?”
“嗯?是什麼?”白和星有些不解。
“戀人啊,”劉柳用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說道,可他看著白和星明顯慌張顫動的瞳孔,不免對自己的判斷失去了信心:“所以你們不是戀人關係嗎?”
白和星感到的臉燒了起來,他連忙擺手解釋道:“當然不是,我們隻是好朋友。”
認識了三天的好朋友。
掛在劉柳身上的齊祁睜開眼睛,文字簡明扼要: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