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人說傻的殺手惱羞成怒地張嘴便咬, 隻聽虞朝陽極近距離地輕輕嘶了一聲,白和星立即反應過來鬆口。
幸好他腦中還殘存著麵前的虞朝陽是普通人的理智,白和星慌忙掰過他的下巴查看, 除了下唇被咬出了一圈紅印外並沒有破皮。
虞朝陽垂眸看著白和星放在自己唇邊的手指,麵上神色無異, 思緒卻已經飄到十萬八千裡外。他想著組隊合作舞台的選人有些麻煩,雖然按照自己的排名能夠最先選擇是件好事, 可還要提防其他A班隊長的搶人環節。
這樣一來,若自己選到了已經與其他隊長約好的練習生, 反而會落入最後撿人的被動。
合作曲目的挑選也是個大問題, 縱然節目組透露了曲庫的存在,但是統籌照顧道每位隊員的風格。
等等, 在這種美好的氛圍下我為什麼會想這些,虞朝陽的內心極度唾棄,他輕咳一聲示意自己回神。
“所以我們....”虞朝陽握住白和星空閒的那隻手晃了晃,以一種濕漉漉的小狗眼神看向他:“是不是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害怕將人嚇走,他甚至還想伸出舌頭舔舔白和星的手指。
虞朝陽的直覺沒有錯, 實際上白和星還真的像隻小烏龜, 隻要受到一丁點的刺激,就會迅速將腦袋縮回自己厚厚的殼裡。
但烏龜遇到好天氣的時候會慢吞吞地爬到平滑的石頭上曬曬背殼曬曬肚皮,在陽光下舒服道睡著的小烏龜被早有預謀的虞朝陽撿起來放到掌心裡好好揣著。
小烏龜縮了縮頭,在發現托著自己的人類溫和無害時才肯大膽地將臉頰貼在人類熱熱的指腹上。
“隨便你怎麼想。”白和星勾了勾唇角, 他盯著虞朝陽的眼睛鬆開了他的手, 而後大步走進攝像頭的覆蓋範圍中。
虞朝陽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無奈地笑了笑,精明的小烏龜在以自己為餌釣魚。
追人之路任重而道遠,但至少在白和星的心裡過了明路不是嗎?至於之後要做什麼,全看虞朝陽自己了。他給自己鼓了鼓氣, 並且給自己的計劃起了個頗為幼稚的名字:追求白和星大作戰正式開始!
虞朝陽腳步輕快的走回宿舍,推開門便看見滿臉著急的懷才正拉著白和星嘀嘀咕咕地往外走。
他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回頭對上易樂遊戲謔的眼神。
“那什麼,”懷才將白和星拽到沒有攝像頭的地方才鬆開手,他緊張地扣了扣手指,原本平滑的指甲周遭已經被他摳出了翹起的小尖刺:“哥求你件事兒。”
“什麼事情?”白和星有些意外,他不認為以自己展現出來的實力能夠對懷才起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就是...”懷才兩眼一閉,聲如蚊蠅:“你能不能給虞朝陽說一聲讓他明天選我啊。”
“嗯?”
白和星還以為自己沒聽清,懷才連忙解釋道:“A班的練習生不是有選人的權力嗎?我偷偷看到了明日的排名,易樂遊選人的順序特彆靠前,而我不想成為他的隊員。”
“被選到的練習生可以拒絕入隊。”白和星想起邵安的話,默默提醒道。
“但那樣就好丟臉啊,”懷才有些泄氣:“拒絕入隊的練習生要留到最後被缺人的隊伍撿走。”他明言道:“虞朝陽肯定會選你,與其被撿到不認識的隊伍裡,我更希望和你在一起。”
“你沒覺得咱們宿舍其他幾名A班私底下暗潮洶湧嗎?”懷才不敢置信。
這還真沒有,白和星雖然對殺氣有著極度敏銳的感知,但他對人際關係的處理實在是白紙一張。
“先不和你說了,”懷才打斷了他的思索,有時候就要推一把才讓人看得舒服,他乾脆利落地給殺手發布了任務:
“你撒個嬌就能救兄弟於水火之中。”
尚不知道懷才已經美美助攻的虞朝陽還在製定自己的追人計劃,他從枕頭下掏出一個明顯有些年歲的小本子,他又抽出牢牢扣著金屬筆夾的碳素鉛筆,從後向前翻開空白的最後一頁。
第一步,製造隱秘的身體接觸。
虞朝陽想了想,又將“隱秘”二字劃去,留下了兩個長長的待填空白格。
比如每日一個早安與晚安吻,比如每次換上製服時的手打溫莎結,又比如藏在外套與背包裡的夾心小餅乾。他洋洋灑灑地寫下有關於白和星的每日待辦事項,並掰著手指算今晚還可以進行哪幾件作戰攻略。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便是要瞌睡時有人來送枕頭,在他開始握著鉛筆思考第二步計劃時,白和星屈指敲了敲上鋪空心的鐵質圍欄。
“你現在忙不忙?”他的耳尖有些泛紅,如果不是明日便要在演播廳選人組隊,自己好歹能組織一下如何開口。
縱觀殺手的前半生,還真沒為什麼事兒求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