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可不管練習生們的心思如何百轉千回, 他指揮著工作人員分組安排練習生們的站位,以期在鏡頭中做出極致的對比。
“開始吧。”
借著監視器的屏幕整理好著裝的邵安手握決定者命運的投票結果上台,他背對著熠熠發光的站台, 麵向神色各異的練習生。他沒有任何的介紹與鋪墊, 猝不及防地公布了C位的歸屬:
“由現場500名觀眾以及導師投票綜合選出的第一名是——”
“虞朝陽!”
這簡直是毫無懸念的結果, 被點到名字的虞朝陽用力握住了白和星的手,他隻在鏡頭找不到的地方握了兩秒,繼而掛上任誰也挑不出錯誤的笑容出列。
抽離的手掌帶走了殺手指尖的溫度, 白和星望著虞朝陽走向王座的背影愣神,他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是熟悉, 似乎遠在十年前,有一名裹著大衣的小孩同樣跌跌撞撞地從自己的視野中奔跑著消失。
“第二名——易樂遊!”
“第三名——裴飛!”
不愧是出道後又經曆了舞台的人,裴飛的舞台表現僅遜色於虞朝陽一人, 在間奏的solo調動了全場的氣氛, 節奏從不拖遝錯拍, 在劇烈舞蹈下的表情管理也毫無紕漏。
“裴飛是上一屆第九名出道,明明他是初C,實力也是第一, 但後期團裡有皇族做票直接將人擠成卡位出道。”白和星耳尖,他聽見身後練習生正背著鏡頭悄悄討論, 便默不做聲地向後靠了靠。
“所以裴飛還是為了資源回的鍋吧, 畢竟C位隊長的資源和卡位出道的資源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另一名練習生推理地像模像樣:“他粉絲為了挽尊,還大肆宣揚裴飛是為了虞朝陽退的團,但直到現在我也沒看見兩個人有什麼交集。”
“不是住在同一個宿舍嗎?”先前出聲的人否認道:“也不是全然陌生,虞朝陽認不認識裴飛不知道,但裴飛之前還在社交平台轉過虞朝陽唱歌的視頻呢。”
意外得到嫌疑人消息的白和星若有所思,由於海島沒有手機上網查詢嫌疑人們的信息, 原本應該是最強金手指的係統019也被強製斷網,所有係統能量都用來維持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外援的白和星隻能靠自己勤勤懇懇地收集關於三位嫌疑人的一切信息。
而其中同虞朝陽交集——即使是單方麵的糾纏,嫌疑最多的便是裴飛,路子安與戈巧二人甚至從未表示自己認識虞朝陽。
更何況有仇呢?
“誒,對了,明明戈巧也進前十了,怎麼還沒聽見路子安的名字?”此時邵安已經宣讀到排名二十的練習生姓名,A班僅剩路子安的名字尚未被提到。
“路子安的排名還是太低了,他實力不錯,但這種隻會努力不會社交的人設實在不討喜。”有明白選秀套路的練習生說道:“初舞台就不顧公司安排的人,公司在背後抹黑都是好事,肯定不會給他宣傳。沒有故事沒有鏡頭,他的排名能高了才怪。”
“誒,從F升到A的那誰上去了。”
沉浸式聽八卦的白和星突然被邵安叫到名字,他默默出列,直直衝著舞台上明晃晃的“二十三”走去。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呆在半山腰或者更下方的位置,待白和星站定後,餘光瞥到跟在自己身後上台的路子安。
路子安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如果不是能窺見他在藏在背後死死扣住到泛白的手指,白和星也會這樣想。
“你也聽見那些了對嗎?”路子安冷不丁地開口,他的目光沒有聚焦在人群或者鏡頭上,隻虛虛望著半空中的某一點處。
“嗯?什麼?”白和星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恰逢路子安直直找上白和星的眼睛。在盯了一會兒後,路子安對著他笑了笑,而後偏頭示意直直對著二人猛拍的攝像機:“注意表情管理。”
殺手的假笑恐懼症一直沒有痊愈,在江華出身的幾名練習生免費幫隊內未經過係統訓練的個人練習生們做表情管理時,白和星儘力調動著嘴角的肌肉,在隊友驚恐的目光中硬生生地勾出帶著殺意的笑容。
“哥們兒還是保持住麵癱吧,”練到臉部抽筋的的懷才拍了拍白和星的肩膀:“雖然現在已經不再流行冷酷帥哥的款式,但總比把粉絲嚇跑了強。”
回過神的白和星點頭回應了路子安的好意,然後滿臉淡漠地對上鏡頭。
一口氣宣讀了大半排名的邵安舒了口氣,他翻動著手裡寫著觀眾票型的統計結果,一行特殊的數據引起了他的注意。
位於二十三位的白和星與其他排名二十至三十的練習生相比,A票竟然出乎意料地少,相比之下,瘋漲了一大截的B型與C型票硬生生地將人抬到名次前排。
這樣看來,給白和星投票的竟然全是牆頭和路人粉啊,邵安若有所思,主持過這麼多選秀節目,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如此詭異卻又透露著一絲合理的票型。
沒有死忠粉雖然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但按照這個勢頭,白和星在決賽前進入出道陣列應該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