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帆究竟是怎樣的選手?相處三個月,他卻完全不知道。
隻是一晃神的功夫,他的屏幕就灰下來。周燁柏麻木地掃了一眼計時,竟是比前一場短了近一半。
即便周燁柏不願承認,也不得不思考:喬一帆的陣鬼難道真的比他強嗎?
這無關喬一帆今天是不是第一次接觸陣鬼,也無關喬一帆究竟是不是天賦過人。
因為用陣鬼的喬一帆是一名能給他帶來壓迫感的選手,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彆的都顯得不值一提了。即使是馳騁賽場多年的選手,都還不一定能有這種威壓般的能力。
上一次在對戰中感覺到這種喘不過氣來的壓力,還是他之前比賽時運氣不好,在個人賽裡遇到了喻文州。
不,或許喻文州給他的壓力都不如喬一帆大。因為喻文州是黃金一代,是戰術大師,是眾所周知的超級大神,任何人對上他,總是會有一些心理建設。
而喬一帆呢?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小透明,最大的作用或許是供他們差遣和提供情緒價值。這樣一個人卻能做到那種算無遺策般的預判……對了、對了,這個人還是自己的隊友!如果喬一帆有這種程度的實力,自己在微草還會有一席之地嗎?
王傑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周燁柏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依然很平靜:“好了。英傑、小彆,你們兩個組隊。燁柏和一帆一隊,還是燁柏刺客,一帆陣鬼,打一把22。”
周燁柏連連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隊長的語氣聽不出責備自己或是為喬一帆的實力欣喜的意思,不要想太多。哪怕是不熟悉的職業也不能再表現得這麼狼狽了,否則豈不是叫人看了笑話。
喬一帆……對,喬一帆!剛才打成那樣,這小子說不定心裡怎麼偷偷笑話自己呢。要是拖了他的後腿,會不會這小子也來對自己冷嘲熱諷?
哼,想都彆想!不會給這小子機會的!
–
隻可惜,不管周燁柏如何雄心壯誌、如何試圖崛起,與高英傑劉小彆的22還是輸了。
任憑喬一帆水平再高,一個陣鬼也很難在缺少隊友有效配合的情況下搞定兩位快節奏的進攻好手。何況他自己現在都還有些手生。
不過,周燁柏的主職也是陣鬼,這一點有個好處:周燁柏理解起喬一帆的戰術思路來很快,不需要喬一帆太多打字解釋。哪怕周燁柏對喬一帆意見不小,他也能在幾乎不需要交流的情況下跟上喬一帆。要知道,他倆可是相當“不熟”的。
喬一帆想起,在自己的記憶中,大約是在第十三十四賽季,虛空雙鬼前後腳退役,那之前虛空是來找過他好幾回的,當然,虛空的挖角沒能成功;後來虛空從訓練營裡好不容易才撈出來一顆過得去的陣鬼苗子繼承逢山鬼泣,而周燁柏則被吳羽策說動,去接手了鬼刻。
那時虛空的隊長由蓋才捷接任,曾經輝煌的當家組合雙鬼反而轉為了他的輔助。
周燁柏接手鬼刻後,鬼刻很少再像吳羽策時那樣瘋狂洗點了,逐漸固定為一個偏重斬擊的雙修鬼。那時候,他的表現比原先在微草當一個純粹的陣鬼時要好得多,配合起蓋才捷和那個小陣鬼來,表現也還算可圈可點。
就連此時也是,周燁柏似乎在用刺客的第二把就多少找到了一點手感。
喬一帆猜測,也許周燁柏更適合節奏更快的職業。比如把技能點分配給斬擊和一些短讀條鬼陣的雙修鬼,比如一個純粹的斬鬼,又比如刺客。
不過呢……同樣是不太適合的職業,周燁柏對於陣鬼的適應,可比自己對刺客的適應性好多了。自己的偏科程度,也算是獨一份的了吧?喬一帆暗自苦笑。
另一邊,王傑希讓被叫過來當工具人的高英傑劉小彆先回去,然後經理才開口:“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們倆也許換個職業會更好。”
王傑希點點頭。
經理摸著下巴,打量喬一帆的眼神有些興奮和隱隱的可惜:“本來以為有個小高就是燒高香了,沒想到能走這麼大的狗屎運,小喬也天才得嚇人啊。隻是現在冬季轉會窗都已經過了,要換賬號卡得走的程序太多了。”
有本事當上經理的人,自然也不至於對《榮耀》一竅不通。
喬一帆用陣鬼對周燁柏刺客的那一場,周燁柏本人心態爆炸無暇注意,但旁觀者卻是能看清喬一帆的操作的:
喬一帆最後結束戰局的那個鬼神盛宴,引爆前是一個漂亮的鬼連環。要達成這樣的局麵,統籌、預判以及對技能節奏的把握缺一不可。
哪怕這小子是急於表現而特意秀操作,可是能秀得出鬼連環這種程度的高難動作,並且切實有效地用鬼連環結束戰局,也算他有秀的資本。
更何況王傑希安排這一出本來也就是為了看看他倆的斤兩,若是發揮不好,或是乾脆畏手畏腳得讓人看不出來什麼東西,反倒還叫人頭疼。
經理和王傑希都不討厭這樣或許帶著點野心和功利的“秀操作”。相反地,他們向來欣賞這種適當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