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蓮站在人群中,看著黎輕顏和傅辰景一起轉身離開,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逐漸變得麻木。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固有認知。
身邊的小姐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紀自明,喃喃自語:"這就是傳說中的追妻火葬場嗎?"另一人點點頭,壓低聲音感歎道:“誰說不是呢,今天這八卦可真夠勁爆。”
宋聽蓮順著朋友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就見紀自明臉色蒼白,目光死死盯著黎輕顏離開的背影。他獨自跪在那裡,燈光灑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陰影,身影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要倒。
看著黎輕顏和傅辰景兩人走遠,他的雙眼在不知不覺間紅了,聲音顫抖,卑微又憤怒地喊到:"黎輕顏,你給我站住!"
那語氣顫抖中夾雜著憤怒,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黎輕顏
撕個粉碎。
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紀自明這句話這就和先前那句"黎輕顏,你敢走"一樣,看似是在放狠話,其實隻是在卑微地挽回。
可惜的是,黎輕顏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宋聽蓮看著這一幕,內心被徹底震撼住了。
心神恍惚間,她忽然隻覺得麵前落下一片陰影。抬頭看去,就見黎輕顏竟然來到了自己麵前。
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黎輕顏麵帶疑惑地問她:“站在這兒做什麼,還是說….…你也想跪一跪?”
宋聽蓮:"?
她雙眼瞪大,看了看黎輕顏身邊的傅辰景,又看了看還跪在原地試圖挽回的紀自明,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黎輕顏歎了口氣,提醒道:“那就彆擋路了。”
宋聽蓮微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站位過於靠前,擋住了門口。
"不好意思……"”她連忙後退好幾步,弱弱道。
宋聽蓮旁邊的幾個小姐妹目光旁移,沒人和黎輕顏對視。
隻有陶芝芝從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大大鬆了口氣,和黎輕顏揮了揮手以示告彆。直到看著黎輕顏一行人離開大廳,宋聽蓮幾人這才放鬆下來,四周的氣氛仿佛也鬆弛了幾分。她們轉頭回望,就見紀自明還跪在原地,遙遙望著黎輕顏離開的背影,也不知是在想什麼。
“那位紀先生……”短發女生動了動嘴唇,最後隻能感慨道,"真沒想到啊。"
"芝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黎輕顏身份不簡單啊?"有人語氣略酸地開口。
陶芝芝抽了抽嘴角:“我哪裡知道。”
這誰能想到呢?雖然宴會不太順利,但委實過於刺激了。
顧言庭的前未婚妻、早就被踢出豪門圈子裡的黎輕顏,竟然會以這樣的姿態回歸。
她們完全可以想象,用不了兩三天,這勁爆的八卦就會傳遍整個圈子。
另一邊,紀自明的幾個手下圍在紀自明跟前,小心翼翼勸道:“紀哥,黎輕顏已經走遠了,您還是快起來吧。"
紀自明以沉默回應了這句話。
在這
短短的幾分鐘內,紀自明回顧了自己三十餘年的生涯。他隻覺得自己過去經曆的所有困難加起來,也沒有今日的場麵令人感到絕望。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明白,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偏偏他的手下還對此一無所覺,還在勸他:“您還是先起來吧。就算您這會兒跪得再久,她也看不到了啊。"
這番話言辭懇切,但落入紀自明的耳朵裡,卻隻覺得無比刺耳。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紀自明牙都要咬碎了,最後隻能把所有解釋吞回肚子裡。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最後對手下道:“通知所有人,今天的宴會到此結束了——讓他們趕快離開吧。"
深夜,明月高懸。
這場高規格的奢侈宴會,就以如此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尾了。來賓們紛紛離開,隻剩下紀自明還跪在那裡。
他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仿佛是過去了幾年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像是酷刑一樣難熬。當最後一個來賓離開後,他才終於能從地上站起來。
雙腿發麻,膝蓋疼痛,紀自明踉蹌了幾步,一隻手撐在案幾上,這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今天晚上過後,他恐怕要成為整個圈子的笑談了吧。
一想到這裡,紀自明臉色就陰沉得可怕,不解、憤怒充斥著他的胸腔,其中還夾雜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恐慌。
這不合常理的一切,難道都是黎輕顏帶來的?可是,她怎麼會做得到這一點!
紀自明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林暄澤說的話。
他說,要小心黎輕顏。他還說,他之所以變成那個樣子,一切都拜黎輕顏所賜。
紀自明猛地轉過頭,詢問身後的手下:"林暄澤呢,他現在在哪裡?"
幾個手下原本都垂著頭站在後麵,不敢去觸紀自明的黴頭。直到聽到他的話,這才有些迷茫地抬起頭。
“林暄澤?您要見他麼,可他已經被關進牢裡了。”
紀自明:
紀自明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他當初真不該把林暄澤的話不放在心上,至少,該問清楚具體情況才對。
可事已至此,再怎麼想也是徒勞。
紀自明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批貨現在怎麼樣了?”
"這……"幾個手下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搖了搖頭,吞吞吐吐道:"事出突然………我們也沒有應對的方法,就隻能另改時間。"按照原本的計劃,有紀自明親自出馬,一切都能順利進行。
但誰能想到黎輕顏出現在宴會上後,紀自明就直接給她跪了,還跪了這麼長的時間,直接打亂了後續計劃。
紀自明雙手微微握緊,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找個人,把黎輕顏給我調查清楚。"她的背景、她的經曆、她做過什麼事,他統統都要弄清楚,然後...
紀自明微微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