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庭辯護。
他早該想到的,這種人渣壓根就是翻臉不認人,哪裡會有契約精神。
當然了,比起報酬問題,更讓薑毅絕望的是,他真的要麵臨牢獄之災了。
他想要顧言庭幫忙證明他沒有包庇,然而,顧言庭現在壓根就不肯見他,更彆提幫他說話了。
“薑毅律師,您彆在這兒待著了,省省力氣吧。”旁邊一個保安搖頭歎息了一聲。
前台小姐最看不慣薑毅這種男人,忍不住嗤笑一聲:“是啊,薑律師,你馬上就要進監獄了。包吃包住、衣食無憂,還要這筆錢來乾嘛呢?"
“你!”薑毅何曾經曆過這樣的場麵。
從前他就算是不占理,也能輕輕鬆鬆壓製住對麵。然而現在,他分明是占理的一方,卻要受到如此多的刁難。
雙方正僵持著,隻聽一陣馬達聲,一輛汽車穩穩停在了顧氏門口。
正與人爭論的薑毅轉頭看去,當即眼神一亮。
"顧總,你總算來了。"
薑毅唇角帶笑,但眼神卻是冰冷一片,三兩步走上前去。
然而,當看到顧言庭如今的狀態後,他還是有些驚詫。
顧言庭臉色蒼白,眸子裡有著血絲,衣服鬆鬆垮垮,頭發也沒有認真打理過,簡直像是即將要破產的資本家。
"顧總,我必須警告你,”薑毅聲音低了下去,咬牙切齒,“最晚本周末,你必須給我一個答複。如若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提交一些不利於你的證據!"
顧言庭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神終於動了動。他雙手微微握緊,最後又慢慢鬆開。
“今天是顧氏的股東大會,”顧言庭聲音沙啞地開口,"如果會議討論結果不會對我產生太大影響,那我會如期支付你報酬。"
顧言庭如今的處境非常糟糕。
他先是頭腦發熱,在簽訂股權轉讓協議時,完完全全讓利於對方;後來又多次簽訂了條件極其苛刻的合約,權利被不斷削弱。
到了現在,他在顧氏已經沒有話語權了。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顧言庭渾渾噩噩,每天都宛若活在夢裡。
他甚至不止一次想過,去找到黎輕顏,去找到那個給他帶來所
有厄運的女人,讓她和他一起共赴地獄。
但最終,顧言庭都放棄了那種瘋狂的想法。
也許是還是心存一絲希望,他不願意就此放棄。"入獄前,我會把所有款項全部結清。"顧言庭道。對於來自R國和M國的兩個集團,顧言庭有信心,他們不會對他趕儘殺絕。
畢竟,雙方並沒什麼深仇大恨,以前還常有合作,算是頗有交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還能靠著那一丁點僅存的股份,度過出獄後的日子。
但是,倘若薑毅臨時倒戈,對他落井下石的話,那他的監獄生涯很可能要無限延長了。
想到這裡,顧言庭隻能先穩住薑毅:"你放心,我已經賣了股份,這點錢還是付得起的。"
"行,那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薑毅咬著牙看了他一眼,一甩袖,轉身離開。
顧言庭閉了閉眼睛,腦海裡再一次浮現出黎輕顏的模樣,愛意與恨意交織在一起,令他心情複雜。
最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努力甩掉心中的雜念,也摒棄了與黎輕顏一起下地獄的那種衝動。他抬腳往會議廳的方向走去。
會議廳就在一樓,距離不算遠,但顧言庭卻莫名覺得這段時間頗為漫長。四周投來若有若無的視線,仿佛是可怖的牢籠,令他渾身不自在。
這是怎麼了?關於顧氏股權轉讓這回事,這些人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為什麼看他的眼神如此奇怪?
"R國和M國那邊的集團都派人過來了麼?"顧言庭問跟在身後的助理。
助理微微一愣:"大概吧。"今天是股東大會,大股東想必都會到場。
顧言庭見助理也是一副不清楚內情的模樣,心中更加煩躁,有種事情全都脫離控製的感覺。希望……這是他的錯覺。
“哢噠”
助理替他緩緩推開會議廳大門。
大廳燈光很亮,有些刺眼。顧言庭眯了眯眼睛,才抬腳走進室內。隻是,當他目光看向最上首時,卻忽然頓住了。顧言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在看超出他認知範圍的存在。
"黎輕顏?"這裡可是顧氏集團,黎輕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