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辜負的頭牌(19)(1 / 1)

有一就有二,王明川本就是個素不下來的人,以前還能拿著錢出去打野食,自從被柳如玉叫破了以後,也不敢再去那些花街柳巷了。 可去不了那些地方,他自然就得另找其他途徑紓解。 這麼一來,柳如玉就成了目標。 反正都已經有了第一次,想著之後總是要成親的,加上還想拴住這個未婚夫,柳如玉半推半就也就這麼從了。 兩人在暗地裡糾纏不休,都是由柳如玉身邊的貼身丫鬟幫忙打點。 加上柳丞相的夫人忙著家裡的其他事兒,還要準備女兒的婚事,柳丞相本人也不會插手後院,這事兒一直沒讓其他人發現。 在這種情況下,當朝皇帝的壽宴到了。 這是他登基之後第一次舉辦壽宴,加上多年未曾回來的秦王如今也在京城,宮裡自然是要大辦一場宴席的。 作為皇帝的親王叔,秦王自然也在受邀名單上。 秦王府沒有其他親眷,他的雙親就更不用多說,就是皇帝的祖父祖母,早就已經葬進皇陵了。 其他人本以為以秦王的性子,要麼這次會直接拒絕出席,要麼就是他一個人單獨出現。 誰知道…… 在看到尤思靈跟著秦王出現在宮中時,其他人的眼睛都差點兒瞪得脫了眶。 誰不知道尤家已經是過去式了,尤思靈這個前太傅之女甚至還被陛下弄進了倚翠樓。如果不是秦王當晚出現,此時肯定已經被其他男人買下幾夜,正是掛牌出售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居然讓秦王光明正大地帶進了宮裡的壽宴! 有人悄悄去打量皇帝的臉色,才發現對方看上去竟然一點兒也不意外,而且對著尤思靈的態度還十分親切,半點兒不敢得罪的樣子。 京中的人心裡都有幾把刷子,向來是看上頭的人臉色行事的。 一看皇帝都是這番態度,誰還敢輕視了尤思靈? 一時之間,各家的夫人女兒不管心裡怎麼想的,麵上都掛上了笑容,準備去跟尤思靈套套近乎。 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從她這裡入手,和秦王府扯上關係。 以前這位秦王出家當了和尚,女兒總不可能送過去當尼姑。 但現在不同了。 雖說還是光頭加僧袍,可既然能寵愛一個尤思靈,怎麼就不能親近其他女人? 尤思靈再怎麼漂亮,身份也已經上不得台麵了。秦王府如果是要娶一位操持內務的正妃,當然還是要他們這些好人家的女兒才對。 一時之間,家裡有閨女、妹妹、侄女的,都蠢蠢欲動起來。 誰知道,還沒靠近尤思靈,就被幾個木著臉的暗龍衛給擋了下來。 彆說是去勸解尤思靈吹吹枕邊風讓他們家的女兒入秦王府了,就連靠近一步都難。 偏偏還沒有人敢對此擺出什麼難看的臉色。 連皇帝都忌憚的人,他們誰敢得罪? 年輕的姑娘自然也在偷看這邊。 她們當然也聽說過秦王的,雖然知道這位秦王叔並不比當今聖上大上幾歲,可到底還是有一個“王叔”的輩分在。再加上他剃發出家,在外遊曆的傳聞。 一提到這個秦王,這些大家閨秀們腦子裡浮現的就是一個穿著破袈裟、滿臉褶子的邋遢和尚形象。 就算聽說了尤思靈被帶回秦王府,她們也隻是感歎一句尤思靈運氣不錯,便放到了一邊。 等到今日見到了秦王本人,才知道之前的想法錯的離譜。 秦王看上去居然比陛下要年輕得多,雖然頭上無發,身上也穿著僧袍,但乾淨整齊,麵容俊秀,竟比她們追慕的那些公子哥兒好看不少。 那雙淡漠出塵的眼睛隨意看過來的時候,都能惹得她們臉上發燙。 這般人物,怎麼就看中了尤思靈呢? 偏偏尤思靈長得還真是好看,哪怕對她心生不滿的同性,也隻能從家世和經曆這些方麵進行詆毀,卻根本無法否認她的美。 她和那秦王站在一起,當真是一個俊美,一個漂亮。 拋開其他不談,還是挺般配的。 就連開席之後,秦王都沒讓尤思靈單獨去和其他女眷坐在一起。他也並不與其他人同桌,以“不食葷腥”為由,單獨坐了一桌,就這麼讓尤思靈陪在他身邊。 本想趁著這機會跟尤思靈拉近關係的那些夫人又落了空。 這幾次被打斷計劃,也能看得出來秦王的心思了。 這和尚還是和尚,照樣對其他女人不感冒,尤思靈隻是一個例外。 於是,大家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又怎麼樣?看秦王那冷冷清清的樣子,私底下估計都不會搭理尤思靈的。 這想法才剛一出來,就被打了臉。 宴席上不少人都在偷看秦王這邊的動靜。 在沒有尤思靈的時候,他坐在那兒就跟和其他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似的,低頭轉動著佛珠的樣子,簡直聖潔得背後都能冒出佛光來。 可這份世外高僧的架勢,一遇到尤思靈就變了樣。 雖然聽不清尤思靈說了什麼,但他們卻能看到動作。 尤思靈不過是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桌子上的菜,這位看上去很有架子的秦王就已經無奈地放下了手裡的佛珠,拿起筷子幫她夾了菜放在碗裡,甚至還替她重新倒了杯果酒。 那體貼的模樣,就連那些平日裡自詡夫君體貼的女人都忍不住心裡冒起了酸水。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結束,一群人看起了歌舞來。 尤思靈左右瞧著沒什麼意思,便跟秦崇元打了聲招呼,也不需要他陪同,自己帶著一個丫鬟出了大殿,到外麵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沒想到,這一散步,居然還能遇到熟人。 剛一走進禦花園沒多久,就有一個小太監從她旁邊擦肩而過。 那太監走過之後,尤思靈的手裡就多出了一張紙條。 她嗤笑了一聲,打開一看。 上麵寫的是幾句詩,大意就是追憶往昔,順便再約了個時間地點,讓她務必要赴約的。 再一看這筆跡…… 尤思靈心裡已經有了底。 她哼了一聲,讓她去就去,那多沒麵子? 她隨意將紙條捏成團,轉身就返回了大殿坐在秦崇元旁邊。 “怎麼了?”大概是感覺到她的情緒和剛才不太一樣,秦崇元好奇地問道。 “沒事,”尤思靈笑眯眯地喝了一口果酒,“就覺得這宮裡還不如王府的花兒好看呢。” “那我們下次就不來了,”秦崇元很是自然地說道,順便將她的杯子拿開,“少喝一些,多飲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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