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尤思靈又簡單地把尤家將她嫁出去衝喜,結果衝喜不成反成喪事,怕地主一家追討聘禮,尤家把她驅逐出家門,幸得村長憐憫才住在這裡勉強度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本人沒有多大的反應,秦崇元卻已經黑了臉。
他的拳頭一握,牙關緊咬,真恨不得現在就去尤家將那對喪良心的父母拎出來好好教訓一通。
雖說中間大多數出場的是那位尤父,尤母倒像是還有幾分慈母心。
可是,這點兒微不足道的慈母心,放在兒子和丈夫麵前,就什麼也不是了。
甚至於,她這樣的偽善比尤父的無恥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既然無心,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表現得自己對女兒有“關愛”這種東西。
也就是尤思靈不在意。
如果真是普通的小姑娘,被一直無情的父親這般對待,又被以前還算柔軟的娘親殘忍拋棄,不想不開做傻事才怪!
那幾個姐姐自身難保,護不住尤思靈也很正常。
秦崇元並沒有因此遷怒所有人。
他對尤思靈的保護欲來得突然,卻仿佛又理所當然,連他自己都接受得極快。
兩人甚至還沒有什麼關係上的牽絆,他就已經自動在心裡將人圈進了自己的保護區。
“也就是說,現在你無處可去了對嗎?”秦崇元看著尤思靈問道。
“這房子我不還住著嗎?”尤思靈對著秦崇元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一張臉因為食物和灶房裡的熱氣變得紅撲撲的,精致漂亮又惹人憐愛,實在是不太像是瑤水村這個地方會有的靈氣。
也就難怪連地主家都願意出高價將她買回去給兒子當衝喜的媳婦兒了。
秦崇元這種本來不看重美色的男人,都忍不住因為她不經意間的一個眨眼而心神一蕩。
也說不清楚是因為她的容貌,還是因為更深層次的原因。
反正,他的的確確總是被她的一舉一動而吸引。
“對,”秦崇元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微微側過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這房子,你繼續住著吧。”
“那你怎麼辦?”尤思靈一挑眉,“聽你的意思,這房子是你家的對嗎?村長這麼安排,你沒有意見嗎?如果……”
“沒意見,你繼續住著便是,”秦崇元急急說道,“西邊兒還有一個儲藏舊物的單間,我身子骨好,收拾收拾也就能住了。”
這房子當年若是他父母交給村長看管的,這麼多年沒回來,讓村裡可憐的人借助一下,秦崇元當然不會有意見。
隻是,這住著的如果是其他人,他沒回來就算了,回來以後當然得說清楚,然後把人客氣地請走。
秦崇元雖然不是惡人,卻也不是什麼純善人,遇到可憐的人就要收回家保護著,給人家提供住的地方。
真要那樣,再大的房子也不夠他揮霍的。
也就是遇上了一個尤思靈,才成為了這樣的例外。
大的臥室讓給她,自己這個主人反倒是去住儲物間。
也是當年父母沒有打算在此地久留,房子自然也就隨意了一些,連多餘的房間都沒有。
根本就不給尤思靈拒絕的意思,秦崇元就動作麻利地收拾好了鍋碗,然後擦乾手往外走去:“你房間的窗戶我已經修理好了,明天天亮我就去把房頂補好,就不會那麼冷了。現在我去弄點兒東西給你裝上火爐子放進去暖和,你就呆著這兒彆出來。”
寒日裡天黑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