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思靈忘記了,以前她可從來不會考慮答應的可能。要有誰跟她求婚?彆說一次兩次了,哪怕一天千八百次,那也都是統統拒絕的。
這會兒,她就隻顧著生氣,連同對秦崇元的那點兒感覺,也被歸為上個世界的執念了,根本就沒有細想過自己的變化。
她自己坐在房間裡生氣,並不打算折回去拿被子。
畢竟,剛剛才氣得扭頭就走,現在再回去,那多沒麵子?
可秦崇元卻不能不在意。
這小姑娘一看就嬌嬌弱弱的,之前餓暈在路邊還不知道有沒有受涼呢。如果再這麼凍著,明兒肯定得生病的。
他想起之前從儲存室裡找出來的兩個竹籃子。
那本來是打算加上碳火給尤思靈烘被窩的,剛才被尤思靈那麼一打岔,也給忘記了。
現在正好一起拿過去。
秦崇元趕緊從門外提起了那兩個小籃子,進灶房裡用布將表麵的灰塵擦了個乾乾淨淨,又檢查了一遍,這才小心地從灶台下撿了些合適的碳火裝了進去。
裝好以後還不著急,拿在懷裡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地方會漏出來,試了試溫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提著兩個小籃子,又將被尤思靈丟在這邊的被子拍乾淨了搭在身上,麵色忐忑地朝著關著門的臥房走去。
秦崇元正要開口叫人,又猶豫著閉了嘴。
聲音小了,怕尤思靈生氣時當做沒聽見,更不願意搭理他。
聲音大了,讓附近的人家聽見了,恐怕第二日會說什麼閒話。
勉強住在一個院子裡,已經夠讓人猜忌的了。
但他們這情況特殊,尤思靈無處可去,他又多年未歸,回來時天色不早,不可能再返回鎮上另尋他處。
總歸是一人一間房,不至於太不講究。
可半夜去瞧人家姑娘家的門……
讓人聽見了就真是不太好了。
他一個大男人不在意名聲,尤思靈處境已經很艱難,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否則,到時候他們成親,恐怕都會被人質疑是不是婚前失貞,做了什麼錯事,來不及遮掩才急急忙忙地要嫁娶了。
於是,秦崇元隻是放輕了腳步走到門邊。
他先是敲了敲門,聽到裡麵沒有聲音了,又才貼近門邊說道:“尤姑娘,暖爐和被子我給你放在門外了。你不想和我說話也行,我現在就回自己房間去,你記得出來拿,夜裡冷,彆受了涼。”
說完以後,秦崇元像是有些不太自在,好不容易又才憋出了幾句話:“剛才沒有說完……我,我願意娶你的。你等我一段時間,我會帶著聘禮來求親,好嗎?”
他一說完,就趕緊放下東西走開了。
被子還是特意用一個凳子放著,免得弄臟了被麵。
尤思靈的聽力可比常人靈敏多了。
在秦崇元的腳步靠近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聽見敲門聲響起,她正打算當做沒聽到,就聽見了秦崇元那幾聲關切的話。
他還真把被子送過來了?
外麵稍微安靜,尤思靈沒有折磨自己的愛好,剛想起身去拿被子,就又聽到了秦崇元的聲音。
這家夥,不是說他走了嗎?騙子!
可沒想到,秦崇元居然說是要準備聘禮。
這一次,離開的腳步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尤思靈先是忍不住一笑,又很快繃起了臉。
哼!現在就願意了?
晚了!
她還就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