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臣……”陳二公子腦子飛快地運轉,思考該如何搭話。
難道是他的打算已經被女王看穿了?
還有宮裡其他人的目的……
他勉強冷靜一二。
不管如何,他的確對這位女王是沒有惡意的。就算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因為也罪不至死。
這女王哪怕再怎麼隨性,應該也不至於濫開殺戒的吧?
“是不是謬讚,朕心裡自然是清楚的,”尤思靈已經放下了茶盞,隨意理了理衣袖,“不隻是陳二公子,還有朕的那位鄭妃,可也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鄭妃?
後宮人並不多,姓鄭的,也就隻有那麼一位了。
鄭四兒的親爹可是朝中大將,他的親娘本是原配,因早年隨夫駐守邊關,勞累過度傷了身子,早早的去了。
後來鄭將軍飛黃騰達,另娶她人,鄭四兒才發現自己上頭竟還有三個同父異母的兄姐!
他一個好好的嫡長子,一夜之間沒了娘,連身份都保不住了,竟還不如其他府上的庶子過得自在。
繼母擔心他想要奪回嫡係地位,父親不仁不慈。
鄭四兒本有成長為良將的本事,卻隻能暫避鋒芒,甘願入了後宮。
他長相粗獷大氣,並非諸多女子戀慕的那種貴公子的模樣。
鄭家根本不用擔心女王會在一眾美男子中獨寵於他。加上府上也的確沒有其他適齡子嗣,鄭家又需要一個人與陛下有所關聯,以示誠意,所以便送了他過來。
隻是,鄭四兒的本事,應該很少人知道才對。怎麼會?
陳二公子可不相信女王這隻是碰巧隨口一提。
她對他們的了解,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或許,連他們所有人入宮的目的,這位陛下都是心知肚明的。
陳二公子心中一驚。
也對,好歹也是先皇一手教導出來的,怎麼會沒有一點兒本事和可用的人手呢?
之前就相傳皇室中有一群潛伏的暗衛,可替帝王探聽一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陳二公子此時倒是體會到了幾分。
如果是這樣,那位探花郎有此下場,也是輸的不冤了。
彆人不知道,陳二公子卻是隱約打聽到了些東西的。
那個姓楊的探花郎,一來京城便與一女子有了情況。後來擺出堅貞不屈的架勢,不過也是為了入宮得到更多的好處。
隻是仿佛有人暗中幫忙掃尾,陳二公子的人並沒有查出來那個女人的身份。
就連他都知道這些,這位陛下恐怕知道的隻會更多。或許,連那個和楊集有牽扯的女子是誰,她都是知道的。
若是所有的事情她都心知肚明,那麼剛才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是在警告他們不可肆意妄為,還是……
陳二公子眉頭一跳,心內便有些激動難安了。
誰知道,尤思靈卻突然道:“天色已經不早了,陳妃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這等容貌,可不能因為熬夜給毀了。”
那語氣,聽上去還挺真誠的。
陳二公子嘴角一抽。
他平生其實最是不喜旁人提起他的長相了,可由著這容貌比他還盛的陛下說出口來,但是有了些哭笑不得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