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子嗣都已經去了更繁華的城市,就連烈三自己,在幾年後也打算退休去城市裡養老了。
本以為這樣的生活還能多過幾年,沒想到今年的風暴期居然提前了,而且比往年更加可怕。
烈三甚至都有提前退休的打算了。
誰知,在這個時候,還會遇到不怕死的年輕人。
“你們不知道現在是風暴期嗎?”烈三看了看眼前的兩個穿著鬥篷的陌生人,驚訝地問道,“風暴期你們是不是不知道?彆看現在海上風平浪靜,但在這個期間,隨時可能掀起大風暴,讓你們屍骨無存。”
大概是年紀大了,他現在比以前要心軟許多。
抽了一口旱煙,烈三搖了搖頭:“年輕人,你們還是回去吧。跟家裡人好好說說,低個頭也就原諒了。彆想著往外跑,就算是跑,也彆自己去深淵找死啊!年紀輕輕的,活著多好!”
他以為,麵前的兩個年輕人是私奔出來的情人。
這也不怪他亂想。
誰讓這兩人不露臉,還穿著這麼精致的衣裳。
貴族出門誰不是隨從一大堆,哪需要來他這裡找船隻。
“而且,我們風暴期是不做生意不出海的,我們的人也得惜命。”
隻有兩個人,總不可能是買船,一定是租借了,否則水手去哪兒找?
“不,”說話的竟然是那個年輕的女人,“我們買船,不用你的人冒險。價格好商量。而且,我們不是去找死的。”
烈三到底是個生意人,在這裡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
好心勸了一句人家不聽,那也沒辦法。
見旁邊的男人也沉默著,顯然是同樣的想法。
他還是點頭,賣了船隻給這兩人。
他倒是要瞧瞧,沒有水手,沒有向導,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情人到底要怎麼出海去深淵。
就他們倆這模樣,彆說到深淵了,恐怕剛一出港口,船隻就會搖搖晃晃地歪著回來了吧?
可讓烈三驚訝的是——這兩人還真的就這麼把船開走了!
他們留下了金燦燦的黃金,足夠買下烈三所有的船隻。
而原本留出來要賣給他們的那一艘船,當晚悄無聲息地就消失了。
烈三驚詫萬分,愣在原地了好一會兒,這才打發走了詢問他的仆從,並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而是笑著搖了搖頭。
那兩人,該不會是深淵……
剩下的念頭他沒有再思考,而是強壓了下去。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他如今呀,隻是一個要退休的老翁了。
正好之前還想著要不要提前去養老,現在賺了這麼一大筆金子,也不用再猶豫了!
鎮上很快就少了一個叫烈三的生意人。
他帶著賺來的錢財,和他的仆從一起去大城市找先一步離開的兒子孫子去了。
至於那艘悄悄消失了的巨船,借著海麵霧氣的遮掩,很快就離開了港口,向著深淵的方向遠航,再也沒有出現過。
同樣隨著巨船消失的,還有那兩個一直沒有暴露過真實身份的年輕人。
或許隻是普通的一男一女而已,這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