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衍家風好,可法正對女子外貌極端在意,著實膚淺,不可不可。”
“沒想到在陳宮眼裡,大家竟是這樣的。”燕綏唇角噙著笑意:“可惜問我的時候他直接醉過去了。”
軍情如火,燕綏翌日就收到了朝廷的詔書、綬帶等信物。董卓著急催她回豫州,把孔伷、孫堅、袁術攔在南麵防線。
當然,主要是防備猛人孫堅。
在涼州軍的催促下,燕綏便快速打點行裝,她惋惜地和郭嘉說:“我本來還想去拜訪蔡邕和蔡文姬,沒想到時間會這麼緊張,董卓對孫堅的在意程度可真不是一星半點。”不愧是共事過,知己知彼。
“蔡文姬?”一夜未睡的郭嘉正困呢,懶懶打了個哈欠。乍一聽這名字,困意都飄走了,驚詫道:“莊主怎麼忽然想到了蔡邕之女?”
雖然不了解,郭嘉在文人的圈子裡也曾聽說過蔡文姬之名。
蔡邕的掌上明珠,名琰,字文姬。
燕綏坦然道:“因為蔡文姬才能出眾,很適合來潁川做女官,給女子做表率啊。我聽說她在丈夫死後回到了蔡家,想來正是苦悶的時候,還想這次順路拐帶一下的。”
蔡邕就彆想了。為了籠絡士人,董卓請了有名望的蔡邕出山,畢竟他的謀士主力李儒勢單力薄,還沒有名望。李肅等謀士可以談論戰場計謀,打理朝政起來卻是捉襟見肘。
蔡邕當年被宦官迫害、被朝廷拋棄,現在得以被平反,對董卓的觀感還不錯。
在李儒的建議下,董卓對蔡邕以禮相待,蔡邕也投桃報李,讓門人支持董卓。三日之內,蔡邕連連升級,做到了高官。這種情況下,想邀請他跳槽幾乎是不可能。
“原來是女官。”郭嘉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不然奉孝以為呢?”燕綏好笑道。
郭嘉試探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罷了,天下百姓為先。”燕綏擺擺手:“我最是欣賞霍去病的那句,匈奴未定何以家為,再說我還年輕著呢,不著急。”
“莊主遊曆蓬萊,那邊人成親歲數都是偏晚吧。”不然莊主也不會一直說早成婚,早生子對女子傷害極大。
“是啊,三十歲還一枝花呢,都不著急。”燕綏笑道:“說起來,我聽說昨晚奉孝和賈詡酣戰了一夜,戰況如何啊?”
“文和著實狡詐。”郭嘉攤手:“我們對弈了七局。”
燕綏好奇道:“結果如何?”
“七局三勝,最後一局平。”郭嘉道:“賈詡胸中頗有見識,莊主果然箭無虛發,從不看錯人呐。”
“哈哈哈,你們說什麼了?”
“我們以棋為注,猜測董卓倒台後,各路諸侯誰先翻臉罷了。”
“沒了共同的敵人,各路諸侯自然因為互相猜忌而內訌。”燕綏笑道:
“除了對漢室忠心的曹操和陶謙,其餘人本就為利益而來,不得到是不會罷休的,你們覺得是誰?”
“東郡太守橋瑁,素來同兗州刺史劉岱不和,不服氣已久,恐有突襲之舉。”
東郡雖然是兗州的一郡,但橋瑁擔任過兗州刺史,自然想重回高位。東郡在兗州的境內,想要擴張勢力,第一個目標便是兗州。
“這是賈詡先說的?”
“沒錯,”郭嘉笑道:“看莊主的神情,看來同您的卜算不謀而合?”
賈詡猜得有五分準,曆史上兗州刺史劉岱先下手為強,深夜偷襲,滅了橋瑁。不過燕綏沒有說出來,隻是笑道:“奉孝覺得呢?”
“想動手的是橋瑁,不過後麵有多少勢力參與其中、兗州地盤之爭就不好說了,畢竟陳留太守張邈、濟陰太守吳資態度曖昧,這兩路兗州諸侯幫助誰,勝利的天平便向誰傾斜啊。”
“奉孝說得有理,各路諸侯算盤打得啪啪響,就讓他們先在兗州爭鬥吧,我們必須先安定豫州。”
燕綏問:“賈詡安排好了麼?”
郭嘉如實道:“未防差錯,先將他藏在了地窖中,明日便運送回潁川。”
“好,我去安撫一下他再走。”順便再迷暈一下,不然被人塞入木桶,要是賈詡惱羞成怒,一路上怨氣飆升,自己拉攏起來就有點困難了。
賈詡正在地窖裡同侍女喝茶,周泰守在外麵。
見燕綏過來,周泰連忙行禮:“莊主。”
賈詡耳尖地聽到了,雖然唇角一動未動,手下動作卻是一滯。
“文和,冒昧請您過來,實在是迫不得已,還請恕罪。”
人未至,聲先到。
賈詡抬頭一看,見一豐神俊朗的男子而來。詭異的是,這男子的眼睛和自己昨夜所見歌妓,竟詭異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