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張慎言和韓讚周都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樣,什麼都不在乎了!
趙之龍則是胸有成竹,麵帶微笑——朱慈烺看著也有點糊塗了,這家夥怎麼那麼有種?曆史上他跪韃子跪得很痛快啊!難不成是曆史書在瞎掰?趙之龍是不怕水涼的忠烈?
“趙之龍,你是怎麼回事?”朱慈烺一指趙之龍,怒喝道,“這次的事情,你該是主謀啊!怎麼自己跑來送死?”
什麼意思?趙之龍一下就愣住了:我怎麼是主謀?我是臥底啊!
“千,千歲爺,”趙之龍結結巴巴地說,“臣的心意,早就在給您的密奏上說明了......臣還揭發了南京的逆黨......”
什麼?你是叛徒!?朱太子一愣。
張慎言和韓讚周聽了這話,全都怒視著趙之龍。
“你的密奏?”朱慈烺一頭霧水,“什麼時候的事兒?本宮怎麼不知道?”
不知道?趙之龍這下可真的怕了!他哆哆嗦嗦地說:“臣托左懋第帶去給千歲爺的......”
“哦。”朱慈烺點點頭,“可是左懋第並沒有遞上你的奏章,也沒說有這麼回事兒。”
什麼?左懋第你個言而無信的小人!趙之龍都聽見自己的心碎聲了。
“千歲爺,千歲爺......”趙之龍噗通一下就給朱慈烺跪了,“您可要相信臣啊!臣真的是臥底,臣是效忠千歲爺的!”
朱慈烺笑了笑,就從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黃小寶那裡接過了一張卷了鹹肉和醃菜的油餅子和一個酒葫蘆,開始吃喝起來了。
與此同時,在場的朱慈烺麾下的將領也都從東宮侍衛們那裡拿過了同樣的卷餅、酒葫蘆,開始吃喝了。
張慎言、韓讚周兩人瞧見這一幕都呆了。
這夥人真的是太子、成國公、襄城伯他們?他們就這麼吃喝,真是一點不講究啊!好像手都沒洗,吃起來還那麼粗曠......怎麼看著像流寇和韃子呢?
朱慈烺好像看出兩人的驚訝了,嗬嗬一笑道:“咱們這一路可不容易......不是這等粗鄙樣子,早就把命丟了!他們這些克難而來的功臣,都和原來不一樣了!
趙之龍,你快交代吧......本宮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時間可緊著呢!”
“上,上戰場?”趙之龍一愣,“天都快黑了......”
朱慈烺笑著,“天黑好打夜戰啊!”
“夜戰......”趙之龍倒吸口涼氣,“千歲爺的大軍可趕了一天的路了......”
“沒事兒,一點不累!”朱慈烺笑著,“你彆廢話,交代吧!”
趙之龍抖著聲問:“交代什麼?”
“交代你們的布署啊!你是南京總戎,不會沒參與排兵布陣吧?你老老實實交代,本宮興許就免你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