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恭請皇帝下台讓位的奏章可比勸進太子的奏章還可惡啊!
勸進太子的奏章是給朱慈烺看的,不少人都寫了。而請崇禎讓位的奏章是給崇禎皇帝看的!
馬士英和黃得功聯名的這一份奏章還是頭一份呢!
馬士英哼了一聲:“還不是為了救咱倆的性命?太子的克難新軍是怎麼打仗的你也知道了......對上他們,我的3000貴州兵肯定是一觸即潰,你彆指望。你的3000家丁能強到哪兒去?能打得過太子的20000大軍?他們能一個打十個?”
黃得功臉色鐵青。他是軍中宿將,當然知道夜戰打得那麼凶的軍隊必然是不得了的精銳!反正他自己的家丁在大晚上的也不可能打得那麼主動。
而且太子的克難新軍是從鎮江一路趕路而來的,到了南京城不休息直接打夜戰,還一打就打到第二天下午。
起碼兩天一夜不休息啊!這是什麼體力?他們可都是披著盔甲在作戰啊!
這樣的體力起碼是邊軍家丁和流寇老營的級彆,朱大太子如果有20000這樣的“家丁”,東南這邊的確能橫著走了。
馬士英接著又說:“太子殿下撫軍才多久?滿打滿算差幾天才到半年......半年時間拉出這樣的精兵五萬多人,這帶兵的本事遠超聖上了!如能假以時日,何愁大明不能複興?”
其實朱慈烺沒有五萬多精兵,真正能打的,滿打滿算就是一萬。包括4個火銃協,2個鐵甲騎兵協,還有一個炮營、一些侍衛和夜不收什麼的。
但是憑著這一萬精兵,朱慈烺也不是黃得功這樣的角色可以拿捏得了!
現在南京城內的“閹黨”已經給收拾得差不多了。如果黃得功還不服,那就下山來比劃一下,大不了傷亡個數百,還是能把3000黃家家丁給團滅的!
黃得功歎口氣:“本想當個忠臣,這下要當奸臣了......”
“怎麼會是奸臣呢?”馬士英正色道,“黃總戎和本督現在都是東林君子了......那些在南京城螳臂擋車之人,才算閹黨奸賊!”
啥?黃得功愣了又愣:我這就是東林君子了?還有......那些在南京城內勤王的人怎麼就成閹黨了?
馬士英笑了笑,道:“錯不了的......趙之龍、朱國弼、徐永基都承認是閹黨了!這一次的南京之變,就是閹黨在作亂!”
黃得功心說:明明是勤王的忠臣,就愣給說成閹黨了,這可真是千古奇冤啊!
......
“這些忠臣,可真是冤死了......”
同一時間,梅家大宅內的崇禎皇帝,也冒出了同樣的念頭。
“父皇,南京城內閹黨作亂已經被兒臣平定了!”
一身甲胄的朱慈烺這時正立在崇禎皇帝麵前,大聲向他報告“喜訊”。
“父皇!南京闔城,現在都在咱們手中了!”朱慈烺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這裡可是老祖宗的龍興之地啊!”
南京在手其實不是最讓朱慈烺高興的事兒,最讓他高興的是可以接著平定閹黨之亂的餘威,把東南勳貴、勳臣的勢力來一場大掃除。
把他們掃了,跟著朱慈烺南來的那些克難功臣就能得到土地、宅邸和娘子。
而朱慈烺自己也能趁機掌握一定數量的土地和人口......現在封建社會,掌握土地、人口的君主才算是真正紮下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