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億?”崇禎皇帝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兒子,“春哥兒,真能抄出那麼多?”
朱慈烺笑了笑,“那是自然的,都是二百多年的勳貴、勳臣,多少代人,那麼多的分支,一代一代的貪墨,怎麼會沒有幾個億?現銀當然不會有那麼多,不過算上土地、房產和各種買賣,幾億之數一定是有的。所以朝廷的當務之急,就是好好抄家,儘可能的多抄一點,還不能讓那些勳貴家參與的買賣因為抄沒而倒閉了......這可不容易啊!”
抄個家還那麼大的學問......崇禎皇帝真的有點佩服兒子了。他當了17年皇帝,也下旨抄了許多人的家,可是得到的錢財並不太多。抄沒的土地、房產也都是糊塗賬,最後不知道怎麼處置了?
如果能有逆子朱慈烺這種縝密的抄家手段,府庫也不會那麼空了!
朱慈烺接著又對崇禎道:“抄家的同時還得放賞......跟著咱們一路南來的克難功臣都得好好打賞啊!這幾個億也就是過個手,大多都得放出去的。不過怎麼個放賞,也得好好合計一下。”
他正和崇禎說話的時候,陳銳、魏藻德、侯恂、錢謙益、吳襄和曹友義他們幾個,已經喜氣洋洋的進來參見了。
他們都是有家口的,朱慈烺撥了魏國府下麵的一個園子讓他們暫住。現在他們安排完了家眷,就連夜來和朱慈烺商議善後事宜了。
如果說進北京是李自成的“大考”,那麼進南京就是朱慈烺的“大考”了!
當然了,他的條件比李自成好。李自成畢竟是流寇的底子,下麵的老兄弟打仗、搶劫都沒話說,但是怎麼抄家,或者說要怎麼接管不計其數的財富,他們還是缺乏經驗。
所以李自成的拷餉隻要現金,不要固定資產。所以最後隻弄到大約三四千萬兩,上上下下都不滿意,老營的戰鬥力也因此落了不少。
而朱慈烺手下的骨乾都是官僚地主階級,眼睛裡麵可不止有銀子,還有各種固定資產,腦子活絡的還能看見各種買賣。用著這幫人,朱慈烺當然不擔心抄家抄不出東西——現錢能有幾個?這年頭是貴金屬貨幣,數量就那麼點兒,能抄出多少?大頭還是固定資產!
不過這幫家夥都比較貪,而且大多是丟了家業流亡來的,個個都跟餓狼似的!如果不把他們管住了,朱慈烺就落不下幾個錢了。
“都坐,都坐......吃了嗎?”朱慈烺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他的威風不在臉上,跟誰都是笑嗬嗬的,很少給人臉色看。
“千歲爺,沒吃呢!”
“來得急了些,路上買了倆包子墊了下。”
跟著朱慈烺有點時候的心腹這會兒也顯得比較隨便,笑嗬嗬的回答他的問題。
朱慈烺也沒大吃大喝呢,於是笑著吩咐道:“小寶,小寶,快去傳膳,大家一塊兒吃吧......封思忠,你跟著去,看著點徐家的廚子!”
朱大太子並沒有帶著禦膳房跑路,現在當然要收編魏國府的廚子了,不過他的警惕性還是有的,得讓自己的領班侍衛封思忠去看著點,彆讓徐家的“忠廚”下了毒給弄死了......
現在膳食還沒上了,朱慈烺就抓緊時間說起了正事兒。
“諸位,現說點事兒吧......”他豎起一根手指,“一是抄家!這事兒由錦衣衛負責,不是負責抄,而是負責看著抄家的人!”
“那誰去抄呢?”吳襄笑著追問。
朱慈烺看了他一眼:當然不能讓你去抄了!抄家多辛苦啊,您老還是歇著吧。
“魏國府這邊由徐允爵自己負責抄沒!”朱慈烺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