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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宮,皇極殿。
朱慈烺已經從林中小屋過來了,不僅他來了,連崇禎上皇,還有朱慈煾的生母胡妃,都一塊兒來了皇極殿。另外,戶部尚書鄭森,兵部尚書李岩也接到了內閣府的通知,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大家都聚集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朱慈烺就命令阿吉格去傳膳,大家邊吃邊聊。
酒菜一道道往皇極殿的西暖閣裡麵送來的時候,朱慈烺就一邊喝著茶,一邊笑吟吟的打量起崇禎、胡妃、魏藻德、閻應元、朱純傑、鄭森、李岩等人的臉色。
一個個那都是相當凝重啊!可不是嘛,堂堂大明朝的郡王都讓人綁上山去當壓寨相公了,能不擺個憂心忡忡的臉色出來嗎?
朱皇帝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崇禎上皇的麵孔上,崇禎上皇那是一臉的肉痛......大概是擔心自己向他要錢吧?那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父皇,”朱慈烺笑著,“老九把李定國的閨女睡了......這事兒吧,應該是好事兒!咱們得給點聘禮吧?”
“朕,朕沒有......”
崇禎話沒說完,胡妃就哭了,“嗚嗚,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朱慈烺看著自己這個小媽,混血美人啊!雖然已經奔四的年紀,但是保養的很好,身材尤其婀娜。看來混血的優點還是很突出的!回頭一定要讓老三介紹一個......
崇禎看著愛妃哭泣的樣子,心都碎了,隻好咬著牙道:“那就,那就把老九的西圃賣出去,朕再貼補一點,湊個100萬......再多就沒了!”
知道崇禎家底的朱慈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扭頭看著魏藻德和鄭森。
魏藻德皺起眉頭,“陛下,戶部賬上倒是能拿個幾百萬閒錢出來的(其實不止這個數,但是當今大明的“諸葛丞相”不大知道賬目),但是......這個王爺娶妻的聘禮,不該讓戶部出錢啊!”
現在大明的國家財政和皇室財政是分離的,皇子、上皇子的婚事是不能讓戶部掏錢的。
朱慈烺笑了笑:“這是花錢消災啊!李定國的四萬戶擱在鬆潘衛那個窮山溝裡,早晚殺下來和咱們拚命......打是打得過的,但是川西可就要打爛了!而且要打敗李定國的幾萬精兵,咱們要出多少兵?”
這個問題是問閻應元的。
“陛下,”閻應元道,“四萬戶流寇府兵,如果要拚命,至少可以出兵八萬!如果朝廷要討伐李定國,出兵十萬當可取勝......但是時間上不大好說。”
明軍和李定國打了那麼多年,早就知根知底了,所以閻應元給出的十萬之數,應該是可信的。
“出兵十萬得花多少錢?”朱慈烺又問。
兵部尚書李岩回答道:“要看打多久了......十萬之兵遠赴四川,光是額外的加餉和犒賞,一個月就得二十萬,再加上甲械火藥糧草雜費等等消耗,一個月總能打掉四五十萬兩,如果要打六個月,至少得額外準備三四百萬軍費。
另外,鬆潘、朵甘都不是什麼好地方,山高溝深,土地貧瘠,而且地方遼闊。在那裡擊敗李定國所部容易,但是想徹底剿滅卻不容易......如果十萬大軍在鬆潘、朵甘陷入持久之戰,花費幾許可就不好說了。”
朱慈烺笑道:“持久之戰是一定的......李定國在陝南川北和咱們打了那麼多年,有多紮手不是明擺著?如果真能用幾百萬兩買到鬆潘、朵甘之地,化解一場兵禍,又有什麼不好的?
至於花錢的名目......嗬嗬,誰會真的把這筆銀子當成聘禮?這筆錢說穿了就是朵甘軍西遷的搬家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