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開門,咱家是九千九百歲爺爺的孫子魏承運,奉旨來給禦馬監大營的兄弟們放賞!看見沒?銀子都抬過來了,還不趕緊開門?”
“啥?大半夜的來放賞?”
“萬歲爺高興!給九千九百歲爺爺下了口諭,說禦馬監的弟兄們當得好差,所以要賞快些開門!放完賞,咱家還要去向九千九百歲爺爺稟報呢!”
“好好好,這就開門!”
負責看管禦馬監大營營門的一個哈欠連天的禦馬監太監當然是認得魏承運的這家夥可是公認的司禮監馬屁王,最得魏忠賢的歡心,一天到晚跟在魏忠賢身邊,經常被派出去執行或傳達魏忠賢的命令。所以這位守門太監也不懷疑有詐,趕忙命令看門的淨軍給九千九百歲爺爺的寶貝孫子開門。
“今兒是誰在當值?”魏承運一邊揮手,讓幾十個推著板車的太監和侍衛往門裡進去,一邊繼續發問。
“是龐監官和盧掌司。”
禦馬監的大璫有掌印太監、監督太監、提督太監和提督某營太監,而監督太監、掌司太監屬於中層。
這兩天紫禁城裡麵的大璫們全都忙到飛起來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而且身體都不好,好像少了點什麼零件,所以都有點扛不住了。而今兒新君登了基,大局暫定,看來是沒什麼事兒了,大璫們就都回去眯著了。還留在禦馬監大營裡看守的,就剩下龐天壽和盧九德這兩個年紀還小一點的中層太監守在禦馬監大營內了。
龐天壽和盧九德這兩個太監也已經躺下睡了,是被底下人搖醒的,一聽說放賞,都打著哈欠起來。心裡麵當然是不大痛快的大晚上放什麼賞啊?明天早上再來不行嗎?他們倆也忙前忙後兩三天了,都有點扛不住了。
可是心裡再不痛快,也得起床來辦事兒啊!要不然九千九百歲責罰下來,他們倆可擔待不起!
兩人個非常利索的就到了禦馬監的大堂,堂上已經點上了許多蠟燭,照得猶如白晝一般。大堂四下,都是穿著喪服的太監和侍衛,帶著兵器看守著已經擺到堂上的二三十口箱子。大堂的公案後麵坐著個人,兩邊還站著幾個手按劍柄之人,架子可是不小啊!
龐天壽和盧九德兩人以為公案後麵坐著的是魏承恩,都有點皺眉——那是禦馬監掌印太監、監督太監、提督太監才能坐的!你一司禮監隨堂太監怎麼可以坐?
不過人家是來送銀子的,還身負皇命,他們也不好當麵責備,隻好笑嘻嘻的上去招呼,走近了才發現不對。
這人不是魏承恩,年紀輕得多,看著就十六七歲,但是眉宇之間,卻有一種王霸之氣!
而且這人看著有點眼熟,仿佛是大明朝新任的萬歲爺可是新來的萬歲爺不是在文華殿眯著嗎?怎麼就到了禦馬監了?
禦馬監都在紫禁城外頭了,他是怎麼出來的?
“龐天壽、盧九德,怎麼了?不認識朕了?”朱由檢看見龐天壽和盧九德就高興了。
這都是自己人啊!和孫應元、周遇吉、黃得功三個忠義之士一樣,都是後來忠心耿耿的跟隨朱由檢為大明天下打拚的好太監!
“奴婢龐天壽、盧九德,恭請聖安”
龐天壽、盧九德確定來人是朱由檢後,當然是納頭就拜——不管朱由檢為何而來,他都是大明朝的皇帝!
“起來,起來說話!”朱由檢笑嗬嗬的招呼兩人起身。
兩個太監心裡七上八下的,知道要出大事兒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起來,垂手落肩的在朱由檢身邊站著。
“打開!”
朱由檢一身令下,二三十口箱子就被一一打開,金光燦燦的一片啊!
看見這麼多的黃金,龐天壽和盧九德一下子就明白朱由檢想乾什麼了!兩人也有點被朱由檢的手筆驚到了。
朱由檢雖然當了皇帝,但還沒有真正掌握內廷這意味著朱由檢還沒有拿到內廷的帑銀。他之前就是個少年王爺,都還沒有就藩,能有多少積蓄?這麼多的黃金也不知怎麼搞來的?現在一次性拿出來收買禦馬監的人心,他也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