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純臣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幾歲,一副白麵書生模樣的伯爵,問了一句:“誠意伯,你這是......”
“國公,”劉孔昭說,“得出兵啊!”
“出兵?”朱純臣搖搖頭,“那是奴賊啊!”
“那也得出兵......”劉孔昭說,“奴賊入口是為了求財,咱們又沒銀子可搶,奴賊哪裡會和咱們硬拚?要是奴賊肯拚,遵化、玉田哪裡守得住?薊遼軍哪裡能收複義院口?”
好像有點道理啊!朱純臣眼睛一亮,看著劉孔昭,等他繼續往下說。
劉孔昭接著言道:“現在閹黨奸佞都想陷害咱們這些忠良,就想拿京營的缺額做文章......您如果不敢帶兵出城,那麼等萬歲爺凱旋而歸,咱們就等著進錦衣衛詔獄吧!”
“萬歲爺凱旋而歸......”朱純臣終於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比起求財的黃台吉,那位要命的朱由檢就恐怖的多了!
劉孔昭說:“萬歲爺在大同做了什麼?清田整軍啊!把原本的大同鎮砸了個稀爛,然後重新委派了副將、參將、遊擊......整理出了四萬多人的實兵,還點出了200多萬畝的軍屯田啊!
萬歲爺現在又在宣府乾什麼?真的要抄奴賊的後路?真的要抄奴賊的後路,又何必把宣府大半的兵馬都調給英國公?”
朱純臣歎了口氣:“他是想把宣府變成第二個大同......”
劉孔昭道:“宣府的餉額和軍屯也不少啊,整出三萬實兵再加一千帳前騎士不是問題......這樣萬歲爺可以操控在手,如臂使指的馬步軍兵就有八萬多人了!他有了那麼大的本錢,接下去會放過昌鎮、薊鎮和保真鎮?等他三邊五鎮都在握了,就該輪到北京城了!”
朱由檢當然不會放過北京城了......但是他不會一上來就在北京城內掀桌子,更不會依靠魏忠賢去掀桌子。
他的辦法是以家丁製邊鎮,以邊鎮圍京師。等他把北京周圍的三邊五鎮都掌控在手。北京城內的勳貴,自然沒有反抗的餘力。
而北京城內的勳貴,不僅吃著京營的十萬空額,還掌握三萬幾千人的京師錦衣衛,還侵占了北直隸一帶七十幾個衛所的軍田。隻有把這些利益都拿到手裡,朱由檢的皇位才真正算是穩住了——明成祖遷都北京真正的目的,既不是要天子守國門,也不是為了方便他出征草原,而是為了牢牢控製天下的強兵勁旅。
而明成祖朱棣的強兵勁旅的基礎,就是北京周邊的土地和人口!
朱由檢要想當上大明朝中興的明君聖主,就得把北京周邊的土地和人口拿回來,再以此為基礎,重建天子之兵。
“那咱們怎麼辦?”朱純臣一臉憂鬱,“他是天子,手裡又有兵......”劉孔昭道:“天子也得講理,講理才能服眾......咱們得把賬做平了,而且還得打出一個慘勝!”
“做賬?慘勝?”
“對啊!”劉孔昭道,“那麼多的空額,總要有一個說法!還有什麼比戰死沙場更好?不過咱也不能報一場大敗上去......咱們得打勝,把奴賊趕出了北直隸,這就是保住了北京城和大明江山。到時候咱們就都是功臣了!他想要平複遼東,掃蕩沙漠,就不能對功臣太薄......總得給咱們一條出路。”
“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這慘勝怎麼打出來?”朱純臣都憂鬱了,就京營的水準,打出一個慘是沒有問題的,勝就難了!
“不是還有薊遼精兵嗎?”劉孔昭道,“隻要兩家合兵,就能有十萬之眾,還怕打不贏奴賊?”
朱純臣連連搖頭,“袁元素又不傻,他在平穀呆的好好的,為什麼要來和咱會師?”
“因為奴賊要去挖掘天壽山皇陵啊!”劉孔昭笑道,“天子不就用這個借口把英國公還有宣府兵都發去昌鎮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