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向崎問:“你這個小餅乾是在哪裡買的,很好吃誒。”
沈時眠咬了一口,含糊道:“不知道,不是我買的。”
他也不知道陸臨淮在哪裡買的,總之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小餅乾。
簡向崎想了想:“一會要不要一起回家?你家是住在東邊嗎?”
沈時眠吃掉最後一口小餅乾,想著今天要去陸臨淮家,剛好在東邊可以跟簡向崎一起走一段路。
“好呀。”
陸臨淮眸光盯緊了沈時眠旁邊的小卷毛,心底的危機感驟然加劇。
沈時眠要跟這個小卷毛一起回家。
那他呢?
他還給沈時眠塞了那麼多小餅乾,結果就這麼把他忘記了,要跟彆人一起回家。
陸臨淮咬了咬牙。
沈時眠可真沒良心。
沈時眠想了想說道:“但是我還要等人。”
簡向崎遲疑:“等誰?”
沈時眠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奶,插上吸管邊喝邊說:“等好朋友。”
門口好朋友的心情陰轉晴,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沈時眠注意到門口的陸臨淮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拎起書包對簡向崎說:“我們走吧,我等的人來了。”
簡向崎順勢看過去,跟一雙冰冷的視線對上,他背脊挺直整個人陷入了緊張。
好凶!
這不是傳說中超級凶的那個!
沈時眠咬著吸管,歪頭看了看簡向崎,“你怎麼了?”
簡向崎:“……”
“我沒事。”
簡向崎剛走到門口一抬眼又對上了陸臨淮的目光,被不冷不熱地掃了一眼背脊頓時一寒。
眠眠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
沈時眠剛走到門口,背上的書包就被陸臨淮勾走,他疑惑地歪頭:“做什麼?”
陸臨淮:“太沉了我幫你拿。”
沈時眠表情遲疑,“裡麵隻有小餅乾,我自己可以背。”
陸臨淮掃了一眼簡向崎,淡淡道:“好朋友就是要幫忙背書包。”
沈時眠咬了咬吸管:“是這樣嗎?”
幼稚園的時候沒有小書包,所以沒有幫忙拿書包的情況出現。
陸臨淮嗯了一聲。
簡向崎疑惑但不說:“……?”
是這樣嗎?
陸臨淮目光落在簡向崎身上,不動聲色地問:“他是?”
沈時眠連忙介紹:“我以後的同桌,老師給我們分到一起了啦。”
陸臨淮捏了捏書包袋子,藏著不爽。
放在以前他才是沈時眠的同桌,而不是這個小卷毛。
回去的路上隻有沈時眠在中間時不時兩邊都對話。
手裡的盒盒奶喝完後吸空的聲音咕嚕咕嚕,就在簡向崎觀察周圍的垃圾桶時,發現陸臨淮自然地伸手接過了沈時眠手裡空空的奶盒。
簡向崎撓了撓臉頰找話題問道:“你們是鄰居嗎?”
回家的方向一樣,看起來也很熟的樣子。
沈時眠搖頭:“不是呢,其實我家不在這邊。”
簡向崎疑惑。
沈時眠彎了彎眼睛:“因為約好了去陸臨淮家裡玩才走這邊的。”
麵冷的小少年勾著唇,附和點頭:“因為我們是好朋友。”
簡向崎:“……”
他沒問這句話吧?
小學跟幼稚園的差距並不是很大,沈時眠適應得很快,隻不過陸臨淮很不爽,因為沈時眠的同桌不是他,他們也不能在一間教室上課。
但是已經二年級的陸臨淮不會做出離家出走的舉動了,沒辦法也隻能下課後或者放學黏在一起。
沈時眠去陸臨淮家裡住的次數也增多,兩個小朋友玩得久了來來回回也很不方便,晚上留宿也變得很平常。
陸臨淮還將自己藍色英雄的床單都換成了沈時眠喜歡的類型,尤其是柔柔軟軟像白色小狗和蜂蜜小熊那種。
兩個小枕頭也挨得緊緊的。
隻不過上了小學之後,因為沈時眠很受歡迎,兩個人住在一起的時候陸臨淮經常纏著沈時眠問誰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包括晚上睡前,額頭貼著額頭問誰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沈時眠總是困得打哈欠,被煩得不行。
陸臨淮就這一點不好,總是會問這些。
他伸手推了推陸臨淮的臉頰,敷衍道:“是你,陸臨淮是沈時眠最好的朋友。”
陸臨淮聽得心滿意足,“我也是這樣。”
沈時眠揉了揉眼睛困的眼角掛上了淚珠,嗓音含含糊糊地說睡了。
陸臨淮嗯了一聲,拉著沈時眠的手問能不能咬一口。
沈時眠抽回手,徹底生氣了捧著陸臨淮的臉說不行不行,再打擾他睡覺就再也不來了。
陸臨淮舔了舔唇瓣哦了一聲,說不咬了,等沈時眠睡著偷偷地在軟糯的臉頰上咬了一口。
輕輕地。
粉潤的臉頰連紅色的印痕都沒有留下。
犬齒一直泛起的細密癢意在這一刻才緩解。
*
沈時眠喜歡繪畫,暑假就報名了繪畫班,每天按時按點地去上課學習繪畫。
陸臨淮也要學,跟著報名了繪畫班還坐在了沈時眠旁邊,代替小卷毛簡向崎成為沈時眠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