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沒有看照片,“照片並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我們這裡是人類基因庫,我們有專業的判斷,請您接受現實。”
“我要申訴。”男人看著工作人員胸口處的工牌,上麵有她的工號。
工作人員:“申訴還是投訴呢?申訴的話需要支付十元申訴費,投訴的話隻需要我的工號。對於您的情況,我的建議是不要進行申訴。”
“您不僅割過雙眼皮。”工作人員切換到攻擊模式,“您的基因報告中顯示,檢測項狂躁症的風險評估結果為高風險,單憑這一點您就無法通過篩選。”
男人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破壞了他精心打理過的發型,他拉住工作人員的衣角,語氣低了不少,“您再幫我看看吧,不行我再重新做一次檢測?這個結果不一定準確。”
寧瓷問自己的接引人員,“你們這裡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難纏的男人身上,隻有接引人員目不斜視,毫不關心。
“是的,經常發生。”接引人員說,“我們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會笑的。”
這時工作人員壓低了聲音,湊到男人耳邊。
寧瓷過人的耳力清晰地聽到——
“您心裡很清楚,您是無法通過篩選的......您,隻有十厘米。”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
“噗。”接引人員在寧瓷身邊短促地笑了一下。
“對不起,我想到一些高興的事。”她對寧瓷解釋,笑眯眯地說:“啊,已經輪到您做檢測了。”
基因檢測聽起來高端,實際操作十分簡潔,寧瓷提供了一根帶著毛囊的頭發,抽了三管血,還刮了點口腔內壁細胞。
其他倒沒什麼,寧瓷對自己的頭發感到心疼。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按照她的思維,頭發是不能人為進行修剪的。但這裡的人熱衷於各種發型,寧瓷隻能勸自己早日適應改變。
“我陪您去逛逛基因庫吧。”等待的間隙,接引人員說。
檢測室內氣氛詭異,寧瓷同意了這個提議。
老莫曾經提到過基因庫,並對這裡頗為推崇,寧瓷......也挺好奇的。
接引人員帶著寧瓷一路穿行,到達高大氣派的基因庫。
基因庫門口,寧瓷的眼睛微微睜大。
男人海洋。
無數全息投影虛幻又真實地投放著,基因庫內到處都是男人的投影。白皮膚、黃皮膚、黑皮膚,各種膚色各種風格的男人應有儘有。
寧瓷三十二歲,在過去的三十二年中她沒有對男人感到心動過,她一度以為自己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寧瓷站在門口審視自己的內心,鄙視自己居然升起了可恥的念頭。
“我就不陪您進去了,等會兒出了報告再來找您。”接引人員貼心地說。
基因庫內不僅有虛假的男人,還有不少女人,她們挑選了自己鐘意的一個......或者幾個男人,正在聊天。
投影們風度翩翩,在AI的幫助下無儘貼近真實。
“新來的?害羞的話那裡有單獨的房間。”有個女人看著寧瓷爆紅的耳朵笑著提醒。
寧瓷強裝鎮定地走到牆角,找到這裡的宣傳冊。
這裡的男人都有原型,來自過去,基因完美,通過篩選。按照基地規定,成年的女性需要捐獻一定數量的卵子為人類延續事業做出貢獻,數量不多,不會影響到她們的身體。
基地會根據情況定期培育出幼兒,並由基地進行撫養,第四小區的幼崽們就是這種情況。
除了基地培育的孩子,基地中的居民也能在基因庫中自行選擇合適的基因進行培育,繁衍屬於自己的後代。
這些投影就是為此服務的。
寧瓷眼花繚亂地看著這些男人,他們背後標著數字,這不是編號,而是代表著這個男人留下的精子可培育數量。
寧瓷看到一個女人牽著投影的手,糾結地說:“我再考慮一下吧,養個孩子很麻煩的。”
投影背後的數字是一,他溫柔地吻了吻女人的手背,“沒關係的。”
“數字歸零,這個投影就會從基因庫中消失。”接引人員拿著寧瓷新鮮出爐的報告,“您的基因非常完美,您不考慮選幾個男人生孩子嗎?”
寧瓷一下子驚醒,驚恐地看向接引人員。
“您的條件非常好。”接引人員是從飛車上接到寧瓷的,對她的經濟條件有些誤解,“為了人類的偉大事業,您培育幾個孩子吧,她們一定會非常優秀的。”
寧瓷從接引人員手中抽出自己的報告,拔腿就跑。
接引人員不依不饒地跟在後麵,撕心裂肺地建議:“生一個吧,生一個吧。寧瓷女士!!”
“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