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燕將亡 一片混亂。(2 / 2)

“喏。”扶蘇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劍上,他不能讓阿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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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原先怎麼就沒想到呢!”幾個工匠圍在一起,越調整越覺得此法精妙。

光是劍鞘上雙耳的位置和距離,他們都考究了許久,用來穿耳的帶子倒是方便,他們拿了一大堆皮革,做成長短不一的帶子用來試驗哪種更加合適。

這種慢慢研究一樣新東西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很多東西總缺點靈機一動的,何況璏本來也已是改過的了,其實也很適合長劍,隻是這回情勢不同,才想到這個法子。”尚謹說的是實話,也真心奉承了他們,“若不是各位技藝精湛,這也不過是個空想罷了。”

璏式佩劍法的缺點並不算太明顯,比起單耳已經是改進了,在秦朝時改動也是正常的。

劍鞘已經做好了,帶子是用皮革做的,足夠牢固,一長一短兩根帶子的一端係在鞘耳的孔內,另一端係在腰帶上。

尚謹圍著戴劍的侍衛轉了一圈,調整長短許久,至少現在看起來和後世的沒有太大區彆了。

“你覺得怎麼樣?試一下吧?”

侍衛點點頭,跟平日習武一樣練起來,不得暗自感歎確實不同,若是能推廣開來,實在方便。

尚謹看著他虎虎生風地舞劍,也在感歎宮中侍衛的精乾,不愧是平日裡保護祖龍的。

要是能直接衝進大殿保護祖龍安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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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宮。

嬴政著玄色朝服,看著荊軻捧著裝了樊於期頭顱的盒子在蒙嘉的引導下走進來。

荊軻身後跟著的那人身材高大,捧著地圖匣子。不同於秦舞陽,他麵色如常,鎮定無比,任誰都看不出他們是來行刺的。想必便是他那位好友。

嬴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荊軻:“起來吧,取圖來!”

荊軻再行一禮,從友人手上取來地圖準備親自奉給嬴政,卻見郎中令站在了他麵前,笑著低聲說:“荊卿,還請將圖給我吧。”

荊軻動作一僵,順勢掛起一副笑臉,說道:“此物貴重,為顯燕之誠意,我應親自奉與大王。”

郎中令與荊軻僵持著,也擺出一副假笑:“既說願舉國為內臣,給貢職如郡縣。自然應按我大秦的規矩來。”

郎中令雖說不知何時有這樣的規矩,但是既然君上說了,那麼從今天起,呈送東西給君上,若是君上不願接,自然由他們這些臣子來。

荊軻知道,再僵持下去,嬴政定會起疑,隻能將地圖遞給郎中令。

郎中令背對著他們送地圖時,荊軻身後長久未動的人打開了裝著頭顱的盒子,飛快地按動機關,取出隱秘的夾層中的兩把短刃,一把扔給荊軻,自己拿了一把朝嬴政衝了過去。

大殿之上無不嘩然,尤其是蒙嘉,他瞬間嚇出了冷汗,他知道他完了,荊軻竟是來行刺的!

韓非與李斯立在原地,他們武藝一般,這時候上去就是搗亂,他們開始讓亂糟糟的大臣們安定下來。

夏無且驚呆在原地,等他反應過來,頓時焦急無比,卻也不知能做些什麼。他侍奉君上多年,哪能看著君上受傷,難道要衝上去擋匕首?實在不是好方法,萬一反而讓這賊子得了機會可怎麼辦。

嬴政冷笑一聲,順勢拔出長劍。

他的劍鞘看上去比不上原本的劍鞘,是這幾日趕出來的,但勝在是雙耳劍鞘,不會像先前那樣因為插得太緊而在慌亂或走動中拔不出來。

尉繚大聲呼喚殿外的侍衛,一時間倒有些傳賓呼和的感覺。離殿門近的已經一邊往外跑一邊喊侍衛了。

離得近的王賁看著赤手空拳,也沒怯場,幾步上前就要攔。

那人一轉身就刺向王賁,以為他身無寸兵,卻不想王賁袖中突現一劍,與他纏鬥起來。

這人武藝在荊軻之上,難怪荊軻當初原本要等他來。

王賁此次能帶上袖劍,乃是嬴政特許,隻此一次。

荊軻還沒近得了嬴政的身,嬴政的劍橫出似電,已經到了荊軻麵上。

荊軻堪堪躲過,心知隻有拚死一搏了,將匕首投向嬴政。

嬴政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原本在一邊焦急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夏無且靈機一動,將藥包扔向那個還在和王賁打鬥的人,將那人砸得身形一滯,王賁抓住機會刺了他一劍,這人徹底落入下風。

嬴政劍尖出如蛟龍,鹿盧劍狠狠地刺中了荊軻,再拔出來時,荊軻從台上倒了下去,狠狠摔在階下,被侍衛團團圍住。

這時朝堂上的大臣才鬆了口氣,蒙嘉已經跪在地上一刻不停地重複著臣有罪。

嬴政提著鹿盧劍,一步步走下台階,侍衛自發讓開一條路,仍舊緊緊用兵器指著荊軻。

他走到荊軻麵前,眼底仿佛有一條黑色的河流緩緩流淌,深不見底。

“這就是你們燕國的誠意?”

燕將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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