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前,尚謹身邊聚集了一群人。
“此次攻百越,司工居功至偉啊。”有連連誇讚他的。
“中尉謬讚了,這都是軍中將士的功勞,若不是他們守衛邊疆平安,我又如何能修渠呢?”尚謹連忙推謝,又讚美了中尉幾句,進行了一波商業互吹,“還要多謝中尉訓練出武藝高超的侍衛,他們可在西南幫了我許多,也讓我安心啊。中尉掌管鹹陽治安,教人安心。”
“聽說司工醫術可比扁鵲,我家中幼女體弱,不知可否請司工去診治?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有試圖把他請回去做一回醫師的。
“禦史丞抬舉我了,這話我可當不起,我怎能與扁鵲相比?”他和扁鵲那差多了,“近來陛下吩咐我了些要事,十日後如何?”
“司工真是醫者仁心啊!”禦史丞喜悅溢於言表。
“司工,那綠豆的做法,我想討教一番!這陳綠豆,如何儲存最好?”有追問各種食物的。
“我也正想著和稟犧令說這事,沒想到稟犧令先來了,真是恪儘職守。”
“謹!那琥珀有些不好得啊?可能代替?”夏無且憑借著強悍的臂力擠了進來,“還有紅花,我看巴蜀那邊長得好,可是河那邊有些問題,我記得你說那邊也能長得好才對,是不是種植時要注意些什麼?”
“許久不見啊,剛巧我還有幾味藥材的功效要辨明。”他可真是許久沒見過夏無且了。
“司工!”
“司工……”
“我……”
他周圍一直吵吵嚷嚷的,直到蒙毅走出來,提醒他們:“諸位,時間快到了。”
“多謝蒙卿提醒。”他們這紛紛散去。
總算是替尚謹解了圍,再這麼一個個說下去,他這一個月都不得安生了。
蒙毅身後站著的是扶蘇。
“明章。”
“公子。”
他們相視一笑,許久不見,依舊如故。
“昨日夜間,赤陽子突然飛走了,我便知道是你回來了,隻是未能得見。”扶蘇原本是逗鳥玩的,丹雀叫了幾聲就突然飛走了。
“回來先去見了陛下,天色已晚,想來公子該休息了,我也不便留在宮中,便回去了。待到下朝,再與公子說話。”
“嗯。”
不遠處的官員們竊竊私語,感歎道:“幾年沒見,也不生分,真是親厚啊。”
“陛下如此信任司工,才是奇事啊。”
“你可彆蠢蠢欲動了,司工是司工,我們是我們,我們和司工不一樣。”
尚謹勉強打起精神,他有點困,不過這兒可不是睡覺的地方。
正巧嬴政提到慶祝攻百越一事:“如今百越已平,當廣告天下,另賜黔首一裡六石米,二羊。敢昧者,殺無赦。”
“陛下英明!”
提起此事,尚謹的瞌睡頓時消失了,反應比其他人都快,這種給百姓免費食材的事情,簡直就是難得的福利。
“依尚卿所言,靈渠設陡軍,專司陡門一事,未來若再修渠,依此設陡軍。湔堋等若可設,也依此。”
陡軍本是後世專門守護陡門的,被尚謹現在提了出來。
“喏。”都水長應聲。
*
“你的意思是,阿父要你看看他們才能如何……”扶蘇這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
“你擔心嗎?”
“擔心?擔心你棄我而去,還是阿父屬意他人?我都不擔心。”扶蘇笑著搖頭。
他不擔心,因為他信任阿父與明章,尤其是明章。
“不過,你這是徹底與趙高撕破臉了?”扶蘇擔心這事情。
“他先撕破的,與我何乾?”尚謹並不在意,趙高又攔不住這件事。
“放心吧,我又不會貶低胡亥,他是什麼樣,我都會如實告訴陛下。”
“我送你去辟雍?”
“走。”
兩人路上也不說話了,隻是安靜地並肩往前走。
臨近辟雍,尚謹和扶蘇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乾淨了?”
“公子,乾乾淨淨。”
“很好,本公子要賞你才是。”
“奴能替公子處置她,替公子做事,是莫大的榮幸啊。”
“彆說出來!夫子說這些天有人……”
“公子,你們說什麼呢?”尚謹鬼魅般閃到胡亥身邊。
“你!你怎麼在這兒?”胡亥被嚇了一跳,驚恐地往後一縮。
還好他沒真做什麼壞事,這要是被逮住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