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親命,我無需娶親,秦律都管不著我。”尚謹某種程度上算是奉旨不婚,“王家那麼大一個家族,無論是你阿父還是你祖父,都不會允許你不娶的。至於我們尚家,統共連十個人都沒有,沒什麼好發揚光大的。”
叔父,叔母,姑母,姑父,堂弟,加上他,一共六個。
王離可不是會一直消沉的性格,很快又恢複了活力,擠眉弄眼地問:“我還以為是因為你拿小信當兒子養?”
“???”韓信一臉迷茫地看了看尚謹,又看了看王離。
“當年都和你說了,不是我兒子!”尚謹敲了敲王離的頭,瞪了王離一眼,“你再瞎說,一會兒彆吃了,餓著吧。”
這都哪一年的誤會了,明明都解釋了,怎麼還記得?
“彆啊!明章,我餓了大半天了……”王離立刻閉上了嘴,可憐兮兮地賣慘。
“彆對著我撒嬌,我覺得嚇人,馬上就能吃了,你去把臉上的灰洗一洗。”
“好!”王離又跑出去了。
“孫姑娘會兵法?”韓信好奇不已,他還沒見過會兵法的女子呢!
喊孫姑娘也不奇怪,這個時候姓氏早就沒分那麼清楚了。
“嗯,偶然遇到過,人家知道我和昱行自幼相識,都不給我好臉色,明顯是遷怒了。”尚謹眼裡的孫姑娘很有個性,“不過後來聊了幾句,確實懂兵法,若不是女子不能領兵打仗,想來至少能當個軍侯。”
“明章怎麼知道?你們比劃過?”
“她自己說的。”
「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誰啊?】
係統嘴饞地站在灶上,盯著尚謹的動作。
「孫尚香,準確說是孫夫人,畢竟不知道名字。」
[晴天娃娃:啊?孫夫人好慘的。]
「沒事,昱行又不會負人家,他責任感很重的。」
[櫻折:沒事,他要是欺負孫姑娘,小謹可以教訓他doge]
「行!」
“行了,走吧,先去吃。”尚謹招呼他們離開東廚。
已經有五六道菜,也勉強夠吃了。
“誒?不是沒做好嗎?”
“這要一個時辰才能做好,文火慢慢燜,我怕你們餓著了,先去吃吧。”這道菜很費時間,等做好估計他們就餓死了。
菜做的太好吃的後果就是王離和韓信快因為一塊肉打起來了。
兩個人都盯著尚謹分肉。
“還好現在是分食,不然你們怕是要拿梜打了。”尚謹打趣他們兩個。
這要是跟後世一樣坐一個桌子上吃飯,他估計能現場欣賞一下兩人的武藝。
“公子,你吃。”尚謹笑眯眯地把肉分給了扶蘇。
“啊?!”
“明章?!”
王離和韓信的神色瞬間幽怨起來。
扶蘇扯了扯嘴角,明章還真會禍水東引,這兩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他這兒來了。
“我再去做,你們不許搶了。”尚謹總覺得自己在帶幼兒園的小朋友。
“好!”兩人都乖乖地不再爭搶。
*
已經二月了,扶蘇終於得了密報:“明章,趙高那邊有動靜了。”
“他想做什麼?”
“石頭。”傳來的消息很簡約。
“石頭……”尚謹略微一想,就明白為何要一石頭,“隕星?”
感歎一番,尚謹才看向扶蘇誇讚道:“公子越發厲害了,陛下都還不知道。”
“早早在他身邊插了細作罷了。”扶蘇問道,“可要防範?”
“大約又是什麼預言吧?比如在隕星上刻字。”尚謹不以為意,“這種手段,見得多了。”
“見得多?”
尚謹笑而不答,就好比“祖龍死而地分”,又或是後來那些所謂有字的祥瑞石頭,都是人為而已。
“我是說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朝扶蘇搖頭,“不過不能讓陛下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這是大忌。”
身為公子在朝臣家長安插眼線,這可不是能放在明麵上的。
*
隻是事情出乎了尚謹的意料。
今日朝會都是竊竊私語說隕星預言之事。
“誅秦者,朱琴也。”
“朱琴……”
“這是人名?”
“我記得尚翟之妻就叫朱琴?”有人小聲地“提醒”。
“那尚家……”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尚謹和尚翟一樣,
尚謹的心劇烈地跳動著,他知道,一切開始了。
隻是他沒想到,趙高這個敗類,竟然要從他叔母下手,真夠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