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對峙 小謹:你們很勇哦?(2 / 2)

尚謹裝作心虛的模樣,開口反駁:“典客這話說的,朱是氏,自古男子稱氏,能和女子有什麼關係?”

尚翟見尚謹這麼說,卻安心了,他侄子不可能那麼不小心,應該是故意露出破綻。

這個典客到底為什麼想不開要為了趙高和他們作對?

“司工,如今姓氏混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典客說的是事實,戰國以來就有這種趨勢了。

“可隕星既要傳我大秦預言,為何不說清呢?何況朱氏來源諸多,從朱襄氏到曹挾,從公子朱到邾氏族再到丹朱,其姓各不相同,要如何確定呢?”

一個姓氏往往有多種來源和傳承,要是再往後,甚至還有少數民族改姓,隻會越來越複雜。

典客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直指要害:“司工家不是恰巧有一個嗎?”

趙高在人群中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卻不知道一切早被嬴政看在眼裡。

[十晌:好賤啊啊啊啊啊啊!讓我去捶他們!]

[樺林:太惡心了!真想給趙高兩巴掌!]

[鶴歸:傻子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殊不知早被祖龍他們盯上了。]

[橫濱某繃帶:不如我們討論一下,是五馬分屍還是腰斬比較好!]

[墨痕:腰斬吧!體驗一下斯相的痛苦!]

[蕭落:還是五馬分屍吧!這個比較疼!]

[瀟瀟暮靈:為什麼不能兩個一起呢?]

“典客這是何意?”尚謹的神色隱帶怒意。

典客看他變臉了,頓時來了信心:“司工之叔母,也就是奉常之妻,不正是朱氏,名琴嗎?而且聽說出身名門,司工不能徇私吧?”

尚謹轉向嬴政,言辭懇切地說:“陛下,臣的叔母確實如典客所言,她是虞舜的大臣朱虎的後人……”

典客想要補刀,迫不及待地說:“不僅如此吧?我聽聞司工的叔母更是齊悼公的那位朱毛的後人。”

朱毛也是朱虎的後人之一,但是比起朱虎,朱毛在這場爭論中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典客說這話的意思是?”他更加迫不及待,想把典客往坑裡帶。

“先前齊地已有傳言,說薑齊當立之類的鬼話,司工一家正是薑太公的後人,連姻親都是當年薑齊有名的丞相,我聽說司工最敬佩管仲,還曾說想同管仲一樣。”

“典客此言是說我有謀反之心?真是可笑!”他都想翻白眼了,要不是他和祖龍提前通了氣,不然這時候還真有點沒把握,“齊國覆滅多年,更彆提薑齊了。我們尚家人在魏國百年,對薑齊還有多少感情呢?更何況我自幼生活在鹹陽,自認為是秦人。”

“再者朱毛?真如你所說,尚氏有複國之心,那麼朱毛的後人就是我們的敵人!典客不會沒讀過史書吧?”

朱毛扶持齊悼公登位,齊悼公就是薑齊走向末路的開端。

典客一愣,他還沒細想這一點,這個時候尚謹難道不是應該關心則亂,忽略這些細節嗎?

“朱毛與田乞交好,田乞立齊悼公,自此田氏專齊,沒過幾代,田氏代齊。真要是想複國,朱毛就是當年薑齊覆滅的原因之一。要是還有仇,你會跟害了你祖宗的仇人成親嗎?”

趙高心裡不禁煩躁起來,這典客太沒用了,可是他自己上場又容易置自己於險境。

典客隻好換一個方向抨擊:“司工倒是記得清楚,連這種細節都一清二楚!難道不是在意此事嗎?”

“你沒讀過書嗎?需要我把史書從頭到尾給你背一遍嗎?”尚謹的神情像是在罵典客不學無術,竟帶著幾分笑意。

背書,他最擅長的事情,算是他來到古代最大也是最初的倚仗。

“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於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隻是當他真的開口後,驟然收斂了笑意,聲音中帶上幾分低沉和清冷。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三月,公會鄭伯於垂,鄭伯以璧假許田。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於越。秋,大水。冬十月……”

典客的神情從不屑到震驚再到麻木,尚謹硬生生從隱公元年背到了恒公元年,一點都不帶卡殼,甚至還能停下來評說幾句再接著背誦。

有人在這樣的聲音中沉醉,仿佛是在聽人講述那些曆史上的故事,也有人越發焦躁,再也按捺不住了。

而滿朝大臣就這樣聽尚謹炫耀了許久,也沒人敢叫停,沒看到陛下還興致勃勃地聽嗎?不知道地還以為尚謹在講故事。

嬴政當然聽得樂,他就是故意沒打斷尚謹的,要讓那些有異心的自己露出馬腳。

[獨白:把腦子借給我吧!]

[竹竹不知春:果然做主播都得有點絕技!]

[玄貓:這群人的表情也太好笑了。]

[念白:好困哦,一聽到書就困。]

典客訥訥地說:“等等……”

“覺得《左氏春秋》不夠,我還可以背其他的,任典客挑選。”他毫無顧忌地出言諷刺,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低頭帶笑看著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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