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陛下這話讓其他幾位公子聽到,怕是要傷心了。”
“他們幾個也不差,可最好的,自然還是扶蘇。”
若真要嬴政立繼承人,自然還是扶蘇最好。
嫡長子繼承製雖是周的,但是嬴政並不打算打破,立長不立賢自有其道理。
何況如今扶蘇確實是最賢的那個。
“隻可惜扶蘇終究有不足。”嬴政對扶蘇仍有不滿意的地方。
尚謹心領神會,輕聲問:“陛下是想讓公子曆練一二?”
“扶蘇處理政務確實極好,可正如你所說,他太順了,朕不得不擔心這一點。”
扶蘇自小到大,論地位,他是長子;論待遇,他是最好的;論友誼,又有尚謹王離這兩個真心的朋友;論朝堂,一路有無數人保駕護航。這一切都太順了。
“不親臨前線,是不會真正懂的。”從嬴政往上數,秦的君主沒幾個是一直待在鹹陽的。
嬴政自己也曾親赴前線,隻是並未親自領兵。
扶蘇身在鹹陽,雖耳聞秦國征伐六國,實際從未親眼見過戰爭的模樣。
“你與他一起長大,怎麼就與他如此不同。”相比之下,尚謹雖然性子更活潑,實際上卻是最成熟穩重的那個。
“曆經磨難嗎?鹹陽外更廣闊的天地多的是磨難,我還以為陛下一直知道我過往的經曆?比如臣為何六歲前從不言語。”
“朕問過,你叔父顧左右而言他,不願全盤托出,不過朕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推斷出來。”
“那臣就不賣慘了,大好的日子,沒必要說這些。”
嬴政也沒有窺探私隱的癖好,將話題拉回扶蘇身上,問道:“曆練一事,蒙恬將要北上攻河南,你覺得上郡如何?”
“上郡……”尚謹念著這兩個字,陷入無儘的回憶與恐慌之中。
他噩夢的來源之一,上郡。
【宿主,這是……】
[ltplic:快對上郡有ptsd了!]
[太宰貓貓貼貼:救命,一股子flag的味道。]
[海獺:應該沒事吧?就是去曆練一下。]
[蝶兒飛:就是啊,小謹彆擔心,趙高胡亥都要沒了,你怕啥!]
見他半晌不說話,嬴政蹙眉喊他:“尚卿?尚卿!”
縱使如此,尚謹也始終毫無反應。
嬴政關切地問:“你的神色很不好。”
“陛下,臣,臣身體不適……”尚謹這才回過神來,讚同了嬴政的想法,“臣覺得……上郡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你回去休息罷,這幾日彆忙碌了。”嬴政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勁,隻是尚謹並不想說,嬴政也沒再多問。
“謝陛下關懷。”他訥訥地行禮告退。
*
王離一眼瞧見他的身影,熱情地大聲喊道:“明章來了?快來!”
扶蘇卻發現尚謹似乎有些神誌恍惚,擔憂地詢問:“你怎麼了?”
“無事……”他搖搖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扔出腦海。
正如係統和觀眾所說,一切都在改變了,這隻是個巧合罷了。
“昱行,你要作為蒙恬將軍的裨將去攻河南吧?”
“嗯!雖說不想和你們分開,不過能上戰場也很好啊!”王離摩拳擦掌,他這個武城侯當的越來越有威信了,無外乎是他戰場拚搏的緣故。
“那公子就托付給你了。”他轉向扶蘇,見扶蘇神色如常,問道:“公子一點都不意外?是早知道了吧?”
“今日喊你們來就是要說此事的。”扶蘇點點頭,這事也是阿父臨時起意。
尚謹長歎一口氣,但願一切都不會重蹈覆轍。
“明章?明章!”王離疑惑地拿手在尚謹麵前晃了晃。
尚謹應聲道:“我有些累了,你說吧。”
“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反正今天時間還長,也不急這一時。”
“不必。”他拒絕了扶蘇的提議。
尚謹雖然沒有說夢話的習慣,也擔心自己會不會在中透露隱秘。
王離撇撇嘴,晃了晃拳頭,不知道地還以為他要衝進雲陽大獄救人了。
“嘖,都怪那個趙高,比漿糊還煩人,死纏著你不放,害的你都沒好好休息!公子,到底要做什麼?”
“阿父讓我此次隨軍去上郡。”
“啊?!”王離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是監軍,算作曆練,磨礪心性。”
“哈?公子你要磨礪啥心性啊?殺伐果決?”王離可不覺得扶蘇優柔寡斷。
聽他阿父說,扶蘇平日裡處理政務,還真有陛下的風範,從未有過錯漏。
他覺得扶蘇至多在跟陛下和尚謹的事情上容易糾結,陛下這是要讓扶蘇“一視同仁”嗎?那父子關係不得變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