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知道許莫負這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麼看怎麼奇怪,活像讓一個初中生去做高數題似的。
往日裡對她來說信手拈來的相麵,今日卻像是霧裡看花一般。
尚謹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
見她久不言語,尚謹有些不安,問道:“如何?”
許莫負並未回答,尚謹索性任她看,靜下心來等著。
“左輔。”許莫負隻是說了一顆星星的名字,也沒多解釋,轉而說,“你的氣運一直在消散。”
尚謹還在思索這句話的意思,扶蘇替他先問了:“姑娘的意思是明章有難?”
“非也。”許莫負搖搖頭,不願解釋,打起了啞迷,“司工定知其意。”
尚謹朝她笑笑,同樣避而不談:“難怪我平日裡總是倒黴,多謝姑娘提點。”
「她是不是,看出我原本不屬於這個時代了?」
係統也被嚇著了,這個神相是真神了,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有可能。】
「她說的氣運在消散……不僅是我臉黑的原因吧?」
【……】
「你彆點點點了,她看出來我的目的了。」
「在她眼中,我改變了其他人的命運,相應的我需要付出一些東西,比如自己的氣運。」
「她說左輔,不是給我算了命,而是暗指我起到了左輔的作用。」
左輔右弼,都是紫微帝星的輔佐之星。
「她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挺嚇人的,還好許負沒說出去。]
[我也好奇,真的相麵能相出來?]
[真的看出來了嗎?事情突然朝著玄學的方向發展了。]
回到驛館中,嬴政在處理文書,扶蘇在一旁輔佐,尚謹則是抱著一遝奏書進來了。
嬴政寫著寫著,終是抬頭問:“她是何意?”
許莫負對尚謹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以至於嬴政猜測那個人就是尚謹。
即使他猜測是真,但依許莫負所說,這件事最好心照不宣。
尚謹心中一驚,險些不敢與嬴政對視。
他要怎麼解釋?這事他真不能說實話,他也挺想反問祖龍怎麼理解的。
“她說話雲裡霧裡的,我其實沒太明白,但不好拂了她的麵子。”尚謹厚著臉皮誇自己,“不過按我自己想的,是在誇我是輔弼良臣。”
嬴政也不知信沒信,卻認同了他的自誇之語:“確實是輔弼良臣。”
“謝陛下誇獎。”
*
許莫負提筆在紙上寫字,旁若無人。
許望也不好意思偷看,隻能關心一兩句。
“女兒,你這是寫什麼呢?”
“寫信。”許莫負並不多言。
“你?”許望還想問些什麼就被許莫負打斷了。
“彆多想,也彆說出去。”隨著年紀的增長,許莫負在家中地位也水漲船高。
她阿父雖然忠於陛下,但也會考量她的話。
許望隻好走了出去,免得打擾她。
不多時一隻紅色的小雀飛到了許莫負手心,正是成為了送信工具鳥的係統。
“把信送給你家主人,彆被發現了。”
驛館之中,尚謹展開信件。
許莫負並未直接點破,在她看來,有些事情說破了反而不好。
她沒有問尚謹到底是什麼來頭,尚謹也沒問她如何算命,強行知曉並不是好事。
可尚謹卻難得“迷信”一回,他問許莫負,能否看到大秦的未來。
許莫負竟然真的回了信。
“我不知你到底如何做到逆天改命,但我能看出來……”
“你與陛下和大公子,將會引導大秦走上一條光明之路。”
“無論如何,多謝。”
許莫負曾算到未來是民不聊生的亂世,如今也當有所不同。
她很慶幸,一切都不一樣了。
尚謹合上信,多了幾分安心。
扶蘇敲了敲門,提醒他該離開這裡了。
“明章,阿父說該啟程了,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