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起床,聞依看著男人換衣服的背影,覺得自己像個欲求不滿的老色批,偏要逼良家婦男為娼。
但出門上班後又想通,她現在懷孕,生理狀況發生變化,對孩子爸爸產生性幻想很正常。
近期還有研究說懷孕會讓女人大腦重構,雖不驗證真假,但此刻可以作為她饞迷秦南山的證據。
聞依信誓旦旦,要是沒懷孕,她絕不可能看上秦南山。
自我疏解完畢,聞依恍然發覺她的要求太低,就摸摸肚子親個額頭,秦南山該履行的父親責任還差得遠呢。
......
聞紅毓後來打過來一回電話,徐心怡出去玩了,這件事暫時擱置。
聞依問她怎麼打算,聞女士說:“我和老徐走在一起不容易,他這個人我目前還信得過,也願意為這段關係再爭取爭取。”
還反過來安慰她:“你彆擔心,要是他真對不住我我也不會死纏著不放,媽這麼多年不是靠另一半過來的。”
聞依心想,有時候她媽強大得她自歎不如。
市中心的房子放得差不多,正好倆人這幾天有空,商量著搬過去,聞依對住大房子沒什麼憧憬,她還挺喜歡這套小兩居,到處是生活痕跡。
陽台上的仙人掌蘆薈,客廳裝滿舊物的電視櫃,以及櫃上陳列的秦南山一家四口各個年代照片,她當時覺得少點什麼,特意打印婚禮大合照和當時隨便拍的簡約婚紗照放上去,一家人就要齊齊整整。
還有男人始終保持的乾淨整潔,讓她生活質量直線上升,她擔心搬過去屋子太大他沒空打掃,秦南山說可以選擇不搬,聞依一扭頭看見自己堆在沙發旁邊無數寶寶用品,不再留戀。
倆人斷斷續續收拾了三四天,當然,一般是秦南山動手,聞依動嘴,收拾出很多舊物,秦南山小學到大學的書都在,聞依翻他高中課本,紙張發黃,一股江南潮濕味,她又合上,丟進收納箱,問他:“真賣掉啊?”
“嗯,留著沒什麼用。”
“怎麼沒用,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嗎?”
秦南山睨她一眼,繼續收拾,聞依盤坐在沙發上看他,巧笑嫣然:“你高中有我,不美好嗎?”
他說:“我們當時並不熟。”
聞依似乎隨意問:“如果你知道我將來是你老婆,你會追我嗎?”
秦南山低聲笑:“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而且高中不讓談戀愛。”
“我說假如,你彆較真。”
秦南山動作停了停,把一本物理書放進箱子,接著說:“不會。”
高中時的聞依漂亮張揚,沒有男生不為她動心。
喜歡聞依的男孩很多,他甚至幫她遞過情書,情書五花八門,粗糙點的直接一張紙半折著就讓他轉交,他不經意看見,男生生硬字體寫滿從網上抄來的情話。
他看完開頭幾句,再折好,小心夾進她等會要用的課本。
所以這個問題早在十年前就有答
案。
“為什麼?!你當時不喜歡我嗎?”
秦南山再次停頓,片刻後淡淡說:“我那時候的任務是學習。”
“哎呀?[]?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都說假如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假如。”
聞依雙眼耷拉著,算了,不喜歡拉倒,而且以前喜不喜歡沒什麼意義。
秦南山看過來,女人有一搭沒一搭擼著夏天毛,精致的臉寫滿不開心,不吵不鬨。
他放下書坐過去,拍拍夏天讓它走,叫她:“聞依。”
女人語氣很臭,“乾嘛?”
他認真說:“高中時候的我沉悶無趣,一心隻想學習,你不會喜歡那樣一個我,我也從來沒想過談戀愛這件事,所以即便預知未來,但我們也改變不了過去不是嗎?”
“當時的我要是追你,你不會同意。”他望向她眼,麵色一如往日從容,“也許,改變過程,不會有現在這個結果。”
聞依怔怔,驚訝他會解釋。
他說的確實沒錯,就算高中讓談戀愛她大概率也不會同意,她不是戀愛腦,她同樣想要考個好學校。
即便上了大學也沒考慮過,她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她要拿獎學金要掙錢要不斷往上走,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結果的情情愛愛。
“好吧。”聞依不再追著不放,又提醒他:“晚上聚會你彆露餡,我們的故事你還記不記得?你暗戀我多年,重逢後發起猛烈追勢。”
高中班主任六十大壽,正好退休之年,班群裡有人提議請班主任吃飯,順便聚一聚,聞依是班長,自然要組織籌劃,而他現在是她老公,沒有不出席的理由。
時間定在今晚七點,現在下午三點,還有一會。
秦南山點點頭,“記得。”
聞依看他收拾看得無聊,回臥室睡覺。
最近肚子像坐上火箭,長速飛快,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兜著個大西瓜,翻身洗澡都成為問題,她買了孕婦枕枕在中間,但仍覺得難受,睡眠質量直線下降,上班都沒什麼精神。
這會天氣好,她特地沒拉窗簾,讓陽光照進來,戴上眼罩入睡。
睡前默默想,希望新房子主臥也能曬到陽光。
意識模糊時旁邊位置微微下陷,身上春被被拉了拉,男人身上好聞檀木氣味包裹著她,聞依徹底睡熟。
秦南山陪她睡了半個多小時。
午後陽光溫熱,淺淺鋪入臥室,空氣裡春日氣息濃重,春風舒柳。
四點多,秦南山把人叫醒:“該起了,再睡晚上睡不著。”
聞依翻不了身,嘴裡吱唔不斷,估計起床氣正在醞釀中,秦南山耐著性子在旁邊準備接受她的起床氣,果然,她醒來,看他一眼,迅速拉上被子蒙住頭。
聲音悶著:“你出去!”
秦南山抿唇笑笑:“好,你記得起來。”
直到臥室房門關上,聞依腦袋從被子下探出,不知是悶還是彆的什麼,臉色酡紅。
聞依深呼吸,試圖甩去腦海裡殘留的旖旎夢境,可事與願違,越想,那些秦南山親她的畫麵越真實。
臉比睡著時更燙。
聞依雙手捂起臉,瘋了,這輩子第一次做春夢!
......
六點半,倆人提前到達聚餐地點,踩點王喬恩一反常態同樣提前到。
聞依看她身上價格不菲的小裙子,嘖兩聲:“你來相親呐?”
“你懂什麼,老同學才是最佳潛力股。”喬恩衝秦南山挑眉,“是吧秦教授。”
秦南山搖頭笑,離開去跟餐廳經理對接聞依給班主任安排的驚喜。
沒有旁人,聞依這才說:“陳嘉瑞不來,你不用這麼花枝招展。”
喬恩眼裡閃過情緒,隨後抿唇一笑,“我又不是為他。”又嗤:“慫貨,同學聚會都不敢來。”
“還放不下呢?當初是誰說分就分?”
倆人去年七月分手,現在也快一年,聞依覺得遺憾,他們不是沒有感情,但跨不去現實這道坎,兩個人都是工作狂,聚少離多,雙方家庭也不同意彼此,都覺得自己兒子女兒能找到更好的。
吵架越來越多,聞依那段時間基本上一周給她當一回“心理醫生”,但沒有辦法,她隻是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