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克的變化太直觀了,而且,宋征玉的腳就在那裡。
他已經顧不及對方為什麼突然會提到鞭打,下意識地低了頭。
雌蟲毫無羞恥心,還大方坦蕩地將自己給他看了個仔細。
甚至邀請他,“您要摸嗎?”
宋征玉都被溫克的話驚呆了,這些天來,對他示好的雌蟲雖然有很多,但根本就沒有像對方這樣直白的。
直白到雄蟲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意思——溫克那句話也根本沒有彆的解讀可能。
“我才不要。”
“那好吧。”聲音聽起來要多可惜就有多可惜,“可以請您允許我在這裡上藥嗎?”
雌蟲的自愈能力強,這也意味著他們平時受傷以後,不用特地去上藥。
宋征玉聽到他的話,下意識便覺得他身上的傷很重。生氣歸生氣,還是同意了。
他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蟲子,因為傷勢過重又死了。
雌蟲這回沒有再做過分的舉動,隻是站起身,將一早準備好的傷藥從一旁端了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將衣服穿好,仍舊是堪堪掛在身上的。等坐下以
後,為了塗藥,又將衣服脫了。
傷藥味道大,溫克沒有離宋征玉太近。不過雄蟲對它們有點好奇,自己湊到了他邊上,還問他,這些藥都是用來治什麼的。
溫克逐一解答著,在雄蟲學著他的樣子,拿起棉簽想往他身上按的時候,溫克卻製止了他。
“您身份尊貴,怎麼能為我做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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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征玉是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知道,溫克帶剪刀來的原因。
溫克的蟲翅在被賣出去之前,就已經受到損壞了。等到了地下拍賣會,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翅膀發生了腐爛,現在隻有一半的翅膀是完好無損的了。
雌蟲的翅膀具有可再生能力,翅膀想要長到跟以前一樣,有兩種方法。一種是靜靜等待它自己長好,另一種是破而後立,將完好的蟲翅也一起剪掉。
第二種方法蟲翅受到刺激,生長的速度會比第一種更快。
不過,所要承受的痛苦也不輕。
蟲翅是雌蟲的一個重要作戰武器,上麵密布著發達的神經。
即使不是貼著根部剪掉,其痛苦也隻是比將它們連根拔掉輕一點而已。
如果蟲翅的根部也被破壞了,那麼將不可再生。
這也是很多被強行摘掉了翅膀的雌蟲沒有辦法再長出蟲翅的原因,缺少蟲翅的雌蟲,在蟲族社會裡的地位比殘疾蟲還不如。
溫克沒有讓宋征玉看到自己是怎麼用剪刀將剩下的蟲翅剪掉的,他獨自去了衛生間,對著鏡子,費了很大的勁才成功。
劇烈的痛意令他臉上的紅潮退卻,變成了蒼白,額頭也布滿了汗水。
溫克在蟲翅被剪下來以後,就對著後背噴了凝固噴霧,防止會有蟲液滲出來。
而後,他借著頭頂的燈光,將那半片蟲翅拿起來,歡喜地用剪刀將形狀修剪得更好看了點。原本隻需要刺激生長,是不用剪下這麼多的,但溫克知道,宋征玉很喜歡它們,所以,他要把它當作禮物送給他。
他身無一物,隻有自己的身體。
而恰巧,雄蟲最喜歡的也是他的這具身體。應該說,是蟲化以後的身體。
明明已經痛得快要痙攣,溫克還是將蟲翅修成了最完美的形狀。
他出來的時候,雄蟲已經因為等得無聊,在床上睡著了。
雄蟲並不是乖巧的性格,在床上也睡得四仰八叉的,連被子都沒有蓋好。
溫克替他把被子整理好,又到了一旁,將蟲翅做了簡單的處理。
宋征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房間的牆上多了一個大型的標本。
一片輕盈又華麗,剛剪下來沒有多久,就被立即處理好的蟲翅。走近了以後,連上麵的脈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宋征玉起來的時候,溫克就已經聽到了。
他敲門進來,身上穿了跟宋家亞雌差不多的衣服,不過款式做了改良,像是自己動的手。看到宋征玉赤著腳就下了床,將他抱到了椅子上坐好,舉止之間,絲毫看不出是剛剛沒了蟲翅的樣子。
宋征玉被抱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是一直盯著牆上的標本。
等襪子跟鞋子都被雌蟲穿好了以後,才聽到對方問:“您喜歡嗎?”
回答這個問題倒是不用猶豫。
隻是宋征玉在說完了喜歡以後,才後知後覺,這片蟲翅出自何處。
“你怎麼把它剪掉了?”
“能被您喜歡,是它的榮幸。”
雌蟲眼中盛著全然的滿足。
他的命都是他的,隻是一片蟲翅而已,又有什麼不能給的。
溫克告訴了宋征玉,蟲翅還會再長出來,不會影響到他的蟲化狀態。
起身之間,領口若隱若現的一抹瑩亮惹眼,雌蟲裡麵沒有穿衣服,而是佩戴了胸鏈。他貼在宋征玉的耳朵邊,訴說著隻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秘密。
“我等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