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柳京得找個合理的理由應付琴酒。
他拉高與【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同步率,方便自己從背景設定裡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和永遠站在正義一方的工藤新一不太一樣,他不是很在意正義和罪惡,他所要保護的人類裡也有罪惡的人,這個世界的本質他早已明晰。
他是守護者,而非審判者。
自他的家人和朋友一一離世後,他再沒有以工藤新一的視角看過這個世界,更多的時候,他站在外圍看世界。
但不要擔心,他心中自有一杆天平,對與錯,善與惡,他看得分明。
“……禁魔體質?”
相柳京的目光停在一行簡單的描述上,逐漸深邃。
在背景設定裡,【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見過【琴酒】。
魔法師也有善有惡,邪惡的永遠不是擁有的力量,而是擁有力量的人心。
【琴酒】是禁魔體質,大部分攻擊魔法對他都是沒有用的,擁有這樣特殊體質的他被一些邪惡魔法師盯上了,【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抽空去處理這群魔法師中的敗類的時候,順手救了他。
偵探才能隻是普通的【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沒有成為霓虹的偵探救世主,沒有認識那些浸入黑暗裡對抗黑暗的警察和英雄,他的父母安安穩穩地生活在美國,他的青梅一家一輩子平平順順,他的朋友們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人生。
因此,黑衣組織並沒有進入他的視線。
對於【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而言,這僅僅是一場普通的救援,頂多就是在他施展消除記憶魔法時,發現【琴酒】對此毫無反應而略微有些驚訝罷了。
至於這個世界的琴酒有沒有禁魔體質……
相柳京對汐汐粲然一笑:“那還不是由著我胡說。”
他進來之前看過了,這個世界就隻有紅之魔女小泉紅子一個神秘側,小泉紅子是怪盜基德片場的,不會和黑衣組織對上,她和琴酒見麵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汐汐再次歎為觀止,呱唧呱唧鼓掌:“厲害了我的搭檔!”
您是懂碰瓷的,相柳先生。
相柳京矜持地一頷首,接下了來自搭檔的讚美。
他放下咖啡杯,戴上帽簷寬大的帽子,步履款款地離開了這家咖啡店。
……
距離琴酒找到夢中的魔法師還有一段時間,相柳京要先找個地方住下。
不能距離米花町太近,也不能距離米花町太遠,乾脆直接就找位於米花町邊緣的房子好了。也不需要太大,魔法師有空間延展術,最好是帶地下室的那種。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有一條骨龍,就是馬甲卡牌裡看不清全貌的那頭,它現在就待在大魔法師的黑色鬥篷裡,這條鬥篷的內裡連接著一個正好夠它飛兩圈的小空間。
但鬥篷是有磨損度的,不可能讓它一直待在這裡麵,萬一哪天鬥篷的磨損度降到了最低……
相柳京:我就是新一代怪盜基德了XD
憑空變龍,可以的可以的。
這種帶地下室的房子還算好找,是一幢小型的一戶建,房主是一個急著賣掉房子的單親媽媽。
相柳京很痛快地一次性付清了買房子的錢和中介費,進門以後一通魔法馬殺雞,陳舊的家具裝修全部翻新,換成了他喜歡的簡潔風,沒有的家具也不用去買,變形魔法永遠的神。
上下看過一遍後,他直奔地下室,摘下帽子,從裡麵抽出一柄魔杖和一條鬥篷。
魔杖點地,華麗的魔法陣展開,抖一抖鬥篷,龐大的骨龍化作一道白光鑽進了魔法陣裡,廣闊的天地讓它十分高興地咆哮起來。
相柳京淡定地關上地下室的門,將這如果被鄰居聽去了絕對會報警的龍吼聲隔絕在了門後麵。
骨龍是馬甲卡的隨身掛件,取消不掉,怎麼看都是用不上的,就讓它在空間裡自由地翱翔吧。
站在浴室鏡子前,相柳京看著鏡子裡這張臉,有些犯難。
認知障礙法術好用是好用,就是遮得太嚴實了,沒有一點點死角。
他還要等著琴酒來找他,然後從這條線出發,曲線式搭上主角團,在共享感知能力的同時,避免被案件淹沒的慘劇。
所以這張臉得留著,關鍵時刻“掉馬”是可以增加感知能力共享進度的。
但又不能暴露得太快,還得讓他們沒有懷疑地有跡可循……
唔,隻有C的偵探值似乎不太夠用啊。
套上馬甲以後難免會被馬甲數值影響的相柳京拋開了令他頭疼的劇本組式思考,有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往往是最好用的。
做點小偽裝就好了,隻讓最熟悉工藤新一的人察覺到端倪的那種。
好像有一個魔法道具比較符合這個要求……
他伸手在帽子裡翻找起來。
啊,找到了——
相柳京拿出了一隻單邊眼鏡,框身鏤空,刻滿了奧秘的魔法符文,長長的銀鏈渾然天成,一點鑲嵌的痕跡都沒有。
這是【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在百戰之中抽空去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時戴的魔法道具,他那段時間情況很糟糕,這個魔法道具能夠完美地遮住他的變化和麵貌,隻要離得遠一些,就連工藤優作都認不出他來。
就像超人的眼鏡,明明是同一個人,戴和不戴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天天和克拉克·肯特麵對麵,路易斯·連恩就是認不出眼前這個小鎮男孩和那個在天上飛的超人是同一個人,其效果之神奇宛如隔壁羅賓的麵具。
當然,主要原因是氪星科技牛逼。
魔法和氪星科技一樣牛逼,很好,就這個了。
相柳京把單邊眼鏡戴在了右眼,長長的銀鏈尾端沒入仔細辮起的發辮裡,再抬眼一看,鏡子裡的黑發青年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他右邊墜著銀鏈,左邊垂著寶石耳飾,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顯累贅,反而相得益彰,透著有一股書香氣,像是從世家大族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不過也沒錯了,【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可是整個新魔法界的導師啊。
萬事俱備,該是去感受一下柯學世界的威力了。
說起這個,相柳京就一點都不困了,他給自己變了一身低調的休閒西裝,出門時順手為他的臨時住所落下了一個大型的混淆魔法,然後從籬笆上摘下一朵花,將其變成一輛大眾品牌的小汽車,興致勃勃地往毛利偵探事務所開去。
柯南,透子,我來了!
……
“阿嚏!”
柯南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將盤子裡的生菜吹了出去,啪嗒一聲落在了鈴木園子手邊。
“噫!”
鈴木園子冷不丁地被手邊突然出現的微涼觸感嚇了一跳,寒毛直豎,等她看清是什麼東西後,立刻死魚眼地看向接過毛利蘭遞來的衛生紙擦嘴的小學生:“柯南,你是感冒了嗎?今天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了耶,要不然還是去看看醫生吧,小孩子不要害怕看醫生啊。”
毛利蘭也很擔心:“是啊,柯南,你今天早上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了,真的沒有生病嗎?”
柯南連連擺手:“小蘭姐姐,園子姐姐,我真的沒事,已經量過體溫了,應該就是鼻子癢而已啦,不需要去看醫生的!”
他心想,說不定是基德或者服部那兩個家夥在背後偷偷說我壞話。
黑羽快鬥:?
服部平次:?
雖然我們真的會偷偷說你壞話,但也隻是一小句而已,你不要隔空汙蔑啊!
見柯南堅持,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隻能隨他。
他們剛吃完午餐,眉眼間難掩疲憊的安室透就提著兩袋新鮮食材回來了。在進門的那一刻,金發男人熟練地藏起了自己疲憊情緒,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中午好啊,毛利小姐,鈴木小姐,柯南。”
“中午好,安室先生!”
“中午好啊,安室先生!”
“中午好,安室哥哥!”
柯南天真無邪地揮揮小短手,接著揮手的動作給安室透使了個眼神,安室透就知道他的異樣又被這個小偵探發現了。
鈴木園子今天來找毛利蘭一起出去逛街,柯南借口說想去少年偵探團找大家玩,很順利地留在了波洛。
趁著榎本梓小姐收拾餐具進後廚清洗,柯南小小聲地問:“安室先生,你怎麼了?看起來很疲憊啊,是……出了什麼事嗎?”
“不是那邊。”
他們很有默契地將黑衣組織的名字從對話中隱去。
安室透搖搖頭,有些重地捏了捏太陽穴:“我隻是……做了一晚上的夢而已。”
柯南豆豆眼:“啊?”
居然是因為做了一整晚的夢,沒睡好嗎?
真的是這樣的?
安室透被他懷疑的目光看得哭笑不得:“就是因為做了一整晚的夢,沒有睡好才會這樣的,真的!”
雖然這種事情放在他身上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這樣,他每天晚上都隻能睡三四個小時,有的時候甚至隻能睡一個小時,結果一個夢毀掉了他來之不易的睡眠時間。
……有點困啊。
柯南直覺這個夢不同尋常,他試探地問:“是噩夢嗎?”
安室透的眼神頃刻變得很是複雜,雖然隻有一瞬,也被觀察能力max的名偵探捕捉到了。
柯南確定,就是噩夢,而且是安室先生不願意輕易去觸及的噩夢。
“就是一些不連貫的夢而已,再去想反而想不起來了呢,可能是我白天想太多的緣故吧。”安室透故作輕鬆地說:“下午早點下班,回去補一覺就會好很多了。”
柯南體貼地沒有拆穿他:“那安室先生記得好好休息啊,我就先回去了!”
安室透笑著點點頭。
柯南跳下座椅,往門外走去,在他即將跨出店門時,一個人和他擦肩而過。
他下意識地一抬頭,看到了這人耳垂上搖晃的耳飾,再往下,一枚精致的黑色曼陀羅衣扣映入他的視線內。
偵探的思維是活躍且跳躍的,瞬息間,柯南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信息。
這是第二枚衣扣。
這件淺色休閒西裝有三枚衣扣,隻有第二枚衣扣是栩栩如生的黑色曼陀羅。
黑色曼陀羅的花語是……
不可預知的死亡、黑暗、愛。
若將它贈予喜歡的人,則是在寓意兩人之間的愛情隻能有死亡與流浪。
同時,它也象征著受傷而堅韌的心靈,以及……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