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樣,都不一定要浪費三娘的人情往裡塞人。
“去去去,當然是我帶當家的逛,有你們什麼事?”六子叉腰怒視一圈旋即又對趙長河賠笑:“當家的,巫山挺漂亮的,很多名勝,我帶你遊覽?”
趙長河便笑:“混熟了?”
“還行,綠林套路,哪裡都差不多。孫教習在這地位也不錯,還能照料大夥一把。”六子樂顛顛地帶路:“到了這邊氣候那個好啊,兄弟們不知道到底窩在北邙那冰天雪地裡乾什麼來著。”
趙長河婉拒了一群躍躍欲試的舔狗,跟著六子入了寨:“孫教習沒有被穿小鞋?
“據說有一段時間日子不太好過,教內有些人排擠來著。教主雖然發話說了,教習儘心教學屬於有功無過之事,教義宣講不歸教習負責,不許為難······說是這麼說,但難免也疏遠。”
“嗯,疏遠正常吧。我還怕血神教惡毒,真不分青紅皂白處罰老孫,那大家的關係可就不一樣了······”
六子笑道:“哪能呢,彆說處罰了,就連這排擠疏遠吧,後來慢慢的都沒了。很多人態度不知不覺就有了好轉,還有人悄悄跑去向孫教習求教來著,我聽說連護法長老都偷偷去求教,他可比孫教習修行高多了······這是生生把孫教習當成了一個隱居的賣餛飩老頭看待了。”
趙長河失笑:“大家的故事都是賣餛飩啊,沒掃地的嗎?”六子:“啊?”
“呃沒事,你繼續。”
“然後教主其實內心也是高看孫教習一眼的,特許觀摩不少核心秘籍,據說還允許參悟聖物。結果孫教習這一年修行也高起來了,突破了玄關六重,如今可不是傳功長老麾下區區一教習了,已經被提拔做了聖教護法,如今就更沒人敢說排擠的話了。
趙長河聽得心中頗為歎息。
並不是血神教裡隨便抓個傳功長老麾下教習都有老孫的水平······老孫不但負責任而且那基本功是真的紮實無比,以前以為是常規,闖蕩江湖這麼久才發現其實絕大部分江湖人這方麵真的很一般,不太重視的樣子。
孫教習其實缺的是好的培養和進身之階,若真能有資源栽培,何至於三十好幾了才玄關四重?
世上天才其實不少,隻是埋沒很多,不管哪個勢力都有這樣的情況,更多的是連獲取功法的拜師機緣都不一定有。
兩人邊說邊一路上山,早有人先行上去通報了教內。
那邊薛蒼海正在和彌勒教使者談事呢,外麵守衛探頭探腦,擠眉弄眼,有話就是不說。薛蒼海很是無語地起身過去,揮手就是一個巴掌:“誰教給你的鼠輩行事?”
守衛委屈得要命,捧著臉頰壓低了聲音:“趙長河拜山。”
薛蒼海一個咯噔,知道自己打錯人了,守衛絕對是好心並且聰明,真被彌勒教使者聽見了,很難處理。
何況趙長河這廝有當主人的麵殺彆家使者的習慣,王家門前、巴圖軍中,連著玩了兩次,其中一次的苦主就是彌勒教。
薛蒼海心念電轉,回頭對使者笑道:“本座有些要緊的私事要去處理一下,使者可先回去安歇,你我回頭再談。”
說完衝守衛們使了個眼色,示意絕對不能放使者出去看見趙長河,然後匆匆離開議事廳,飛速下山。
才下了一半,低頭就看見下麵山寨裡歡呼震天,一群血神教徒圍著趙長河,簡直像是見到偶像來訪似的。然後趙長河笑吟吟地揮手,一副“兄弟們辛苦了”的臭模樣。
幾個剛從北邙來的人圍著他有說有笑地一路上山,瞧著態勢是一路經過不同的寨子一路收攏小弟呢,瞧這前呼後擁的樣子,這血神教你是教主我是教主?
這是來耀武揚威來了是吧?薛蒼海氣得磨牙。
正尋思趙長河來此的真意和態度,另一邊山頭又有人影急匆匆飛掠而來,不到片刻便抵達趙長河麵前。
趙長河停住了腳步。
在無數山寨匪徒翹首仰望之中,趙長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見教習身體康健,修行有成,長河不勝欣喜。”
連綿的山寨寂靜無聲,連跑來看徒弟的孫教習都沒想過自己會受到這樣的大禮,一時之間傻在那裡,連扶他起來都忘記。
上次古劍湖路上堵你,你也沒這麼禮敬啊。
遠遠望著的薛蒼海略鬆一口氣······按這個表現,起碼不是來找事的。
正這麼想著,就見趙長河仰首看向薛蒼海所立的山頭方向,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裡。薛蒼海心中再度一個咯噔······這樣的五感,至少已在秘藏之門。
趙長河站起身來,平靜開口,聲傳遠山:“薛教主彆來無恙······編外匪徒趙長河,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