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叔他們最後領養了明月,手續辦下來的時候,紀初禾已經不用坐輪椅了。
明月離開的那天,謝黎去送了她。院長、醫生姐姐、福利院的一些義工,以及許多小朋友,都去送彆她。
人群裡唯獨沒有紀初禾的身影。
明月被李阿姨——
現在應該說是她的新媽媽了。
她被新媽媽牽著,腦袋卻不停地回頭往宿舍樓看去。
院長正和領養人交代一些事,見狀解釋道:“小禾可能是還沒醒呢,她晚上睡不著。”
明月心裡一緊,擔憂地問:“是因為腿疼嗎?”
謝黎從人群中退出來,走到玩具房。
紀初禾果然坐在角落拚積木。
他走過去蹲下:“你不去送送明月嗎?”
“乾嘛要送她?”
“她想見你。”
紀初禾搖搖頭:“不要,她看見我會哭,到時候她的新爸爸媽媽要是誤會她不想離開福利院,心裡會不高興。”
話音剛落,她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人,
身體倏然一僵。
明月小跑進來,擠開謝黎,一把抱住她,頭埋在她肩上哭。
紀初禾愣了愣,抬手拍拍她的背:“你彆哭啊。”
明月抽噎著說:“我不想走了,我不想跟你分開。”
“不可以。”紀初禾板著小臉,語氣難得這麼嚴肅,“你再這樣我不跟你第一好了。”
明月趕緊抬起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不行,我們才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就算我走了,你也不能讓謝黎超過我。”
謝黎:……
就讓讓她吧。
再說了,他跟紀初禾才不是朋友呢。
他們是愛人。
*
明月離開福利院之後,謝黎順利上位成為紀初禾口中第一好的人。
後來陸陸續續有過幾個人想領養他們倆,但兩人誰也沒走。
紀初禾想陪著院長媽媽,謝黎想陪著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待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
日子過得很快,第二年九月,紀初禾結束了每天鬼混的日子,成為了一名小學生。
謝黎和她同班,一起上下學。
這天周末,院長出去采買東西,看紀初禾眼巴巴地跟著她,心一軟捎上了兩人。
福利院要添一批新的四件套,數量很大,院長已經聯係好了店家,今天是來簽字付款的。
商場裡,院長一手牽著一個,叮囑道:“乖乖坐在這裡,不要亂跑啊,等我辦完事,給你倆買冰激淩吃。”
紀初禾答應得很快:“好!”
然而等院長一進店,她立馬就從休息椅上起來了。
謝黎轉頭看去的時候,她正站在一家玩具店外,透過玻璃櫥窗往裡看。
店鋪是粉色的裝修,靠著櫥窗的貨架上擺著精致的芭比娃娃禮盒。
謝黎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賣芭比娃娃的貨架下,有個小女孩正在跟她媽媽撒嬌。
“你們倆在看什麼呢?”院長簽完字出來,“芭比娃娃啊?小禾喜不喜歡?院長給你買一個。”
紀初禾回過神,搖搖頭:“不喜歡,院長,我們能去吃冰激淩了嗎?”
“真不喜歡?”院長問。
紀初禾拉上謝黎,歡快往前衝:“不喜歡不喜歡,我要吃冰激淩!”
謝黎被她拽著跑起來,看著她飄起的碎發,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紀初禾說她小時候大人給她買玩具她沒要,自己攢了一個月錢買下來的事。
他心裡突然有些酸脹。
紀初禾其實是個挺乖的小孩。
回去路上,他沒忍住提起:“那個芭比娃娃——”
“嗯?”紀初禾舔著甜筒,滿不在意,“我自己攢錢買。”
謝黎立馬道:“我跟你一起攢。”
紀初禾奇怪地看他一眼:“真的假的?”
“我零花錢都給你。”
“那哪兒夠啊?”紀初禾見他這麼認真,湊過來小聲道:“有個來錢快的辦法。”
什麼來錢快的辦法?收保護費?搶劫?
謝黎如臨大敵:“不能做不道德的事。”
紀初禾“啊”了聲:“撿瓶子不道德嗎?”
“當然不——”謝黎頓了頓,語調沒壓住往上揚,“撿什麼???”
紀初禾認真臉:“撿瓶子。”
接下來一個月,謝黎跟著她起早貪黑,把學校的、公園的、馬路邊的,所有能看到的瓶子都撿了。
終於,他們攢夠了錢,去商場買下了那個芭比娃娃。
看著紀初禾臉上的笑,謝黎也發自內心地高興,這一個月的勞累一掃而空。
他捏捏她的臉,故意問:“能不能給我玩玩啊?”
“可以。”紀初禾把禮盒往身後一藏,朝他伸手:“兩塊錢一小時,先付後玩。”
“我還要收費???”
紀初禾點頭:“對啊,這還是友情價呢。我們班好多人想玩這個,但是買不起,我打算租給她們玩,兩塊錢半小時,帶回家十塊,這樣不到半個月我們就能回本,以後的就是淨利潤。”
謝黎:?
她小時候,生意頭腦那麼好嗎?
不是,他白心疼一個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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